门缝里,母亲不耐烦看了她最后一眼后,嫌她碍事的挥了挥手:“今晚别回来。”
任在在站在台阶下,看着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烛光,听到男人粗哑的笑声越来越远后,她转过身,朝山下走。
天还没黑透,她无神地沿着青石板路走,路过卖包子的铺子时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油光锃亮的肉包子码在蒸笼里,蒸汽白茫茫一片,香味飘了半条街。
快到沈苑门口的时候,她远远就看见了许聘在。
他站在大门外。
门前,几个小厮从马车上往下卸货。
他公子哥的打扮,但袖口挽到了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前臂,手里拿着一本账册,一边点货一边和管事说笑。
任在在站在几步之外,没有出声。
许聘在却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她刚站定不到一会儿,他就回过头来。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他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手里的账册往旁边一递:“剩下的你清点一下。”
管事接过账册,应了一声。
许聘在大步朝她走来:“吃饭没?”
他问这话的时候,根本没等她回答,就弯腰从车厢里拎出两个油纸包,一个大得包不住,油水从纸缝里渗出来,洇出一片深色的圆点;另一个小一些,但鼓鼓囊囊的,还在往外冒着热气。
他把大的那个塞进她怀里。
八宝鸡。油纸揭开一角,露出金黄酥脆的鸡皮,八角、桂皮、花椒的香气混在一起,霸道地钻进了她的鼻腔。
又把小的那个也塞给她。
大肉包。皮薄馅大,捏在手里能感觉到里面的肉汁在晃荡。
“还有这个。”他又掏出一个扁扁的油纸包,“肠粉,我让店家现蒸的,怕凉了暖炉子里暖了一路。”
任在在两只手都抱满了,低头看着怀里那一堆热气腾腾的食物。
许聘在没等她开口,自顾自地说下去:“早上我看见你们道观有商会的马车过去了。应该是东市绸缎庄那伙人,别的没多想,就觉得你晚上八成要来我这儿躲清净。”
她打开那个大肉包,咬了一口,腮帮子鼓起来,含混地说了一声:“谢了。”
许聘在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没再提这件事。
马车上的货卸得差不多了,管事过来汇报了一声,许聘在点了点头,然后很自然地伸出手,勾住了任在在的肩膀。
“走,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