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事。”任初瑶艰难地把目光从那沓银票上移开,咽了咽口水,“就是……你付钱的样子,让我有点心绞痛。”
许聘在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拍了拍任初瑶的后背:“我们不差钱。买加急。”
青衣小道士收了银票,递过来一张巴掌大的红色灯票,上面写着“借寿灯加急款凭票取灯”。
“凭此票到后院厢房取灯,出门左转,穿过回廊,最后一间。”小道士说完,又转头去招呼下一个顾客。
任初瑶把灯票攥在手心里,和许聘在一前一后走出了茶馆。
后院比前厅安静得多。二人一鸭穿过一条窄窄的回廊,两边是斑驳的白墙,头顶悬着几盏昏黄的灯笼。
“到了。”许聘在说。
这是最后一间。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烛光。
任初瑶伸手推门,门轴发出一声细微的“吱呀”。
她刚抬脚迈过门槛,就一阵剧烈的眩晕。
天旋地转,墙壁、地面、房梁全部扭曲变形,她几乎分不清上下左右,五脏六腑都在翻涌。
她体内的灵力在这一瞬间像被什么力量攫住了,猛地往外抽。
那股力量将她的灵力疯狂吸取,后,又以十倍百倍的强度打回来,顺着经脉往回灌,像一把钝刀在她骨头缝里来回锯。
“呃——!”任初瑶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半跪在了地上。
她想撑住地面,但手掌刚触到青砖,指尖就像被针扎了一样弹了回来。那股反噬的力量无处不在,无孔不入地钻进她的身体。
她咬着牙,拼命压制体内的灵力流动,试图把自己变成一个没有灵力的普通人。但这个阵法显然比她想象的精妙,它不攻击没有灵力的凡人,可一旦你有灵力,哪怕只是一丝,就会得到极大的反噬。
任初瑶的灵力本就低微,还能撑住。
她勉强抬起头,去看许聘在。
只见许聘在站在门槛内侧一步远的地方,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脸色在烛光下白得像纸,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嘴唇紧抿,嘴角有一丝血迹渗出来。他的右手攥成拳头,指节泛白,整个人微微颤抖着,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没一会儿,“砰”的一声,他整个人往前一栽,单膝跪在了地上,膝盖砸在青砖上,声响沉闷。
他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但手臂抖得厉害,撑了两次都没撑起来。第三下的时候,他猛地咳了一声,一口鲜血喷在了面前的青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