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安静了一瞬。
许聘在没有说话。
面具遮住了他的脸,但遮不住他的耳朵。
那双耳朵从耳垂到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深红色,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小童盯着那两只红透了的耳朵,忍了两秒,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他捂着嘴,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看到了什么天大的乐子。
任初瑶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笑什么?”
小童笑得更欢了,就是不说话。
“问你话呢。”任初瑶说。
小童摇了摇头,抱起地上那摞纸包,一边笑一边往后退,嘴里念叨着:“不说不说,说了就不灵了。”
然后他一转身,像条臭鼬一样钻进人群里,三拐两拐就不见了踪影。
任初瑶站在原地,一头雾水。
她转头看许聘在。
许聘在的耳朵还是红的。他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微微侧过脸去,用面具的侧面挡住了她的视线。
许聘在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说道:“走吧。”。
任初瑶“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她把胳膊底下的鸭子换了个姿势,跟着许聘在继续往前走。
两人原本是打算直奔卖借寿灯的地方,但走了没多远,鸭子忽然不安分起来。
它从任初瑶的胳膊底下探出脑袋,脖子伸得老长,扁嘴朝着一个方向不停地戳,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嘎嘎”声。
“你干嘛?”任初瑶低头看着它。
鸭子不理会她的问话,挣扎着要从她怀里跳下去。鸭子一落地,立刻迈着八字步,沿着路边的摊位哒哒哒地往前走,走得飞快。
“跟上。”任初瑶来不及多想,抬脚就追。
许聘在跟在她后面,两个人一鸭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拐进了一条稍微清净些的小巷。
巷子里有一棵大槐树,树下围了一群人。
任初瑶走近了,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人群中间传出来。
“——若不是这盏借寿灯,我家柱儿早就没了。你们看看,他现在活蹦乱跳的,跟没事人一样!”
任初瑶透过人群的缝隙往里看,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是那个在岐山道观求了借寿灯的秦妇人。
她今天穿了一件干净的蓝布衣裳,一只手牵着一个小男孩。那男孩约莫五六岁,面色红润,正啃着一根糖葫芦,看起来很活泼,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