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了个身,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摸了摸,摸出半截符箓。
这是今晚用废的那张“破邪符”。符纸已经烧焦了大半,只剩一个角,上面还残留着微弱的灵光。
任初瑶把符纸举到眼前,看了很久。
她忽然坐起身,盘腿打坐,试着运转体内的小周天。
灵气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缓缓流动——
然后,像沙子从指缝间漏掉一样,一点一点地消散了。
任初瑶睁开眼睛,手心空空荡荡。
她不死心,又试了一次。
这次更糟,灵气刚升起来就散了,连丹田都没出。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曾经画过无数符箓,曾经在十五岁时就跻身大玄符修前三,曾经……
任初瑶深吸一口气,从枕头底下翻出那本备忘录。
翻开扉页:“吾十二岁通灵识,十五岁列大玄符修前三。天赋异禀,灵力悟性极强。”任初瑶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天赋异禀、悟性极强。
而现在,她连一张“破邪符”都催动不了。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今晚许聘在弹指碎纸人的画面。
没想到,原本去见许聘在,是希望走走自己那本强行塞来的复仇女子人设,可现在自己更在乎的好像是,为什么自己变得这么弱了。
前任已经变成灵力强大的单王,而自己成了一个连鬼都看不见的、灵力正在一天天消失的废人。
她小声问:“我就要变成废人一个了吗?”桥洞里没有人回答她。
任初瑶把备忘录合上,塞回枕头底下,重新躺下来。她盯着桥洞顶,眼睛酸酸的。
不能哭。
哭也没用。
明天还要去找纸扎人的本体,先睡觉。
任初瑶翻了个身,把被子蒙过头顶,就在她看不见的天桥角落,一个穿官袍的年轻女人正蹲在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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