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事不决,上‘抓了么’,道士为您算一卦!”
“家有晦气,快‘抓了么’!道士为您驱驱鬼!”
像是这样的招徕之词每到太阳落山就会有道士在大街上吆喝。
任初瑶住在石桥底下,身穿灰扑扑的道袍,麻木地听着游行道士所发出的招徕之词,望眼欲穿。
她掰着指头算了算,今天应该是她申请的渡鬼道士令申请下来的日子。
若是这个证再不下来,她明天就带着她的被子住在石桥上面,再带上隔壁大黄换下来的脏碗。
好歹上面干爽些。
任初瑶等着也无聊,正巧这时候天桥上的行人的闲话落进了她的耳朵里。
“你听说了吗?柳子巷闹鬼了!”
“我知道我知道,听说只要一到大半夜,就有一个纸扎人敲门。”
“有听说谁家开门的吗?”
“谁敢开门啊!这纸扎人敲了三下无人应,就自己走了。”
“柳子巷是不是有家纸扎铺子?会不会是那掌柜的赋了神的纸人跑出来了?”
“谁知道呢。反正现在柳子巷的人天一黑就往被窝里钻,大气都不敢出。”
任初瑶听得正出神,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背。
“啊啊啊啊——!”吓得任初瑶一个飞蹿,差点一头扎进旁边的水沟里。
缓了好些,定下神来才发现,是前来送渡鬼道士令的两个道士。
任初瑶接过令牌,她清理清理自己坐过的石头,客气道:“您二位要坐吗?”
两位道士对视一眼,讪讪笑道:“不必不必。”
气氛有些微妙。他们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打了个转,那个年轻道士到底没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符修的道士都这么穷吗?”
任初瑶内心大喊:她符修怎么了!符修也是正经道士!只是画符费钱,朱砂贵、符纸贵、毛笔更贵,画废一张就是几十文钱打水漂,这才——
算了,不想了,想多了心脏疼。
年长的道士猛拍了一下年轻道士的手臂,示意他别妄言,又转头对任初瑶拱了拱手:“道友莫怪,他年纪小不懂事。令牌既已送到,我二人便先行告退了。”说完,拽着年轻道士飞快就走了。
任初瑶听见那年轻道士走远了还在嘟囔:“师叔,你拉我做什么?我就是好奇问问嘛。”
年长的道士压低声音:“问什么问!”
“道士令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