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冲进急诊大厅,浑身湿透地询问护士顾景鑫所说的那个抢救室。
护士指了指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红灯亮起的门,她转头就看到顾景鑫靠在墙边,满身疲惫与血迹,见她到来只是微微抬眼,眼神空洞得令人心惊。
顾景鑫缓缓直起身,把跑过来的那个匆忙身影揽入怀中,任由她冰冷的雨水浸透自己的衣衫。
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沙哑得厉害:“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殊不知,他的声音听起来颤抖得厉害,显然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这句苍白的安慰,只能死死扣住她的肩膀。
温靳晨靠在他怀里,紧绷的情绪再也支撑不住,泪水混着雨水决堤而出。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剩下的只有她无声的眼泪。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不敢去想那个最坏的结果,只能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抢救室的红灯却始终没有熄灭的迹象,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与血腥交织的气息。
孟砚归和许昕韬也匆匆赶到,两人神色凝重地站在不远处,从顾景鑫那里了解了情况后便不再多言。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终于被推开,医生摘下口罩走出来,目光在几人之间扫过,最终落在顾景鑫身上,沉声道:“病人已脱离生命危险,但失血过多陷入昏迷,能否醒来还要看接下来的观察期,家属需做好长期陪护的心理准备。”
顾景鑫紧绷的脊背骤然松懈,温靳晨腿一软险些跌倒,所幸一旁的许昕韬把她扶住。
她望着医生疲惫的面容,紧绷的神经终于断裂。
“谢谢医生。”
医生微微颔首,示意护士将病人转入重症监护室,随即又叮嘱了几句探视时间和注意事项,便转身离去。
温靳晨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双手掩面,泪水从指缝间无声滑落。
许昕韬在她身旁坐下,沉默良久才开口:“他撑过来了。”
这句话轻得像叹息,却重重砸在温靳晨心头,她缓缓抬起头,映入眼帘的便是他那张苍白而憔悴的脸庞,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被赶出生活三十几年的许家,被除名变成一个毫无根基的孤魂野鬼,他如今只剩这副残破躯壳,和几个愿意为他停留的故人。
就连自己哥哥的葬礼,他都无法参加,婚礼的时候还被新娘当众抛弃,转身投向他人的怀抱。
许昕韬也好不到哪里去。
最终还是孟砚归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