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顾景鑫似有所觉,侧过头来,“今晚谈谈?”
听到这话,温靳晨的指尖微顿,抬眸迎上他深邃的目光,随即抬起酒杯同他做碰杯状,算是答应了他这话。
顾景鑫唇角微勾,转身跟上那对新人的步伐。
白日的活动结束后,还有草坪的晚宴。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草坪上的香槟塔折射出迷离光影,空气中弥漫着微醺的甜香。
温靳晨寻了处僻静角落坐下,夜风微凉,吹散了白日的燥热,也吹乱了她鬓角的碎发。
不远处的舞台中央,宾客开始三三两两地聚集,开始他们的低声交谈。
大多数聊的都是工作上的那些事,偶尔夹杂着几句对新人般配的恭维,声音被晚风扯得细碎。
她的心里很清楚,众人的来宾都是冲着在这些场合为了跟这些豪门攀上关系,好为自己谋得几分利益,真正为新人祝福的,反倒寥寥无几。
这种心照不宣的虚伪令她感到厌倦,正欲起身离开,一道修长的身影却无声无息地挡住了去路。
顾景鑫给她递了块小蛋糕,随即坐在她身侧的空位,装作若无其事询问:“回来还走吗?”
温靳晨指尖捏着银叉,浅浅尝了一口,奶油很快在舌尖化开,甜腻中裹挟着微苦的回甘。
很不错。
她咽下最后一口甜腻,抬眸迎上他的视线,“不走了,我喜欢尚溪,回来也是因为那个承诺,就是不知道那个承诺是否还作数。”
承诺?
顾景鑫眸色微沉,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杯壁,声音低哑:“只要你还记得,一直都作数。”
闻言,她的唇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像是夜风里悄然绽开的花,转瞬即逝。
远处传来小提琴的悠扬旋律,她侧耳倾听片刻,忽然轻声道:“那便说定了。”
“好,我等你。”
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顾景鑫神色微凛,迅速走向骚动那处,离开前还让温靳晨留在原地。
温靳晨并未挪动半分,只静静望着那道背影融入混乱的人潮,她的心又开始变得不安分起来,胀痛得厉害。
她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那阵胀痛像是某种久违的预感,在胸腔里缓慢发酵。
原来,是她有些慌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追随着那处混乱的中心。
原先的香槟塔轰然倒塌,晶莹碎片与酒液飞溅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