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大世家的人脉像一张无形的网,把城东新开发商业区的优质资源、渠道和潜在合作方几乎全数兜住。
她递出去的方案一份份石沉大海,回音要么是“再考虑”,要么是“目前暂无合作意向”。
年轻一代虽已陆续接手,骨子里的规矩却比父辈更精明——他们不直接拒绝,只把她晾在门外,等她自己知难而退。
她很清楚,最好的突破口仍是温家和许家。
温家内部早已已因那份录音和亲子鉴定乱成一团,现如今因为沈拙的出生原因,旁支也开始跃跃欲试。
可她并不急着上门去找沈拙。
先去看常教授。
尚溪大学的梧桐叶已经落尽,光秃的枝干在初春的风里轻轻摇晃。
温靳晨把车停在教师公寓楼下,抬头望了望三楼那扇熟悉的窗,窗帘半拉着,隐约可见里面的灯。
她和沈不辞提着水果和补品上楼,门开的一瞬,常教授愣了愣,随即笑得眼角皱纹都舒展开来。
“晨晨?你怎么回来了?”
“来看看您。”温靳晨把东西放在玄关,顺手帮他关上门,“听说您身子不太好,总不放心。”
常教授咳了两声,挥挥手:“老毛病,不碍事。快坐,快坐,这位是?”
对于常教授来说,他对于沈不辞这个人不熟,更何况还是个混血,还真是第一次见。
“这是沈不辞,我朋友,正好陪我一起来看您。”温靳晨简短带过,没多解释。
常教授在两人身上来回扫了两眼,目光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了然,却没多问,只笑着招呼沈不辞坐下喝茶。
沈不辞礼貌地颔首,虽然不认识,但对于长辈还是处于很尊敬。
客厅里的茶香淡淡的,紫砂壶还温着。
常教授给她倒了杯茶,自己也坐下,目光在她脸上仔细打量了一圈,忽然问:“结婚了没有?”
温靳晨端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笑了笑:“没有。”
“那个……沈不辞呢?”常教授试探着,语气里带着一点长辈特有的关切,“你在B国待了那么久,他不是一直在旁边吗?我听学生提起过,他在那边任教,人品也还不错。”
温靳晨低头抿了口茶,声音平静:“只是朋友。”
常教授“哦”了一声,显然不太信,却也没再追问。他知道这个学生性子硬,问多了反而惹她反感。
正说着,门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