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拙依旧没有回来,别墅内就是他们两个人,在这个空旷得能听见回音的客厅里,连呼吸都显得多余。
砰——
顾景鑫给她到了杯水,杯底磕在大理石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水纹在杯中轻轻晃动,像她此刻不安的心绪。
“早上的事,”顾景鑫掀起眼皮,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死死盯着温靳晨,语气毫无波澜,“就当没发生过。”
温靳晨的手指瞬间紧了一下。
她抬起头,迎上顾景鑫冰冷的视线。
他脸上的情绪收拢得太好,好到仿佛半个小时前在房间里那个附在她耳边发疯的野兽根本就不是他。
温靳晨脑子转得极快。
她几乎是瞬间就反应过来——是自己结束时那句极其挑衅的“我会是比时嘉周更好的选择”,让他觉得她是在对他的过去进行挑衅。
他以为她在嘲笑他,以为他高高在上的自尊被她踩在了脚底下。
误会了。
可是……那又怎样呢?
去解释吗?
解释她那一刻没有任何的恶意,只是因为他会选择而已?
太低劣了,也太卑微了。
在顾景鑫面前,她绝不可能跟他说那些话。
温靳晨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凉透了。
她极其冷淡地勾了勾唇角,眼角浮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嘲讽,轻飘飘地扔下三个字:“随便你。”
说罢,她起身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拎着手提包直接越过他,摔门而出。
门关上的瞬间,顾景鑫捏着咖啡杯的手指陡然发白,背部线条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强弓。
接下来的整整半个月,两人陷入了一种近乎绝裂的僵持。
温靳晨搬回了自己原先市中心的公寓。
她几次拿出手机,划到殷照的聊天框,想要找这个闺蜜疯狂吐槽那一早上的荒诞与羞耻。
可每次指尖悬在键盘上,那些露骨的细节、顾景鑫凶狠的眼神、以及自己的失控,就一幕幕在脑海里疯狂轰炸。
太羞耻了。
这种将两个人在道德边缘疯狂试探,又在身体上撕扯至深的秘密暴露给第三个人,哪怕是殷照,也让她有一种赤身暴露在阳光下的难堪。
最终,她还是默默退出了界面。
而另一边,顾景鑫几乎将自己逼成了工作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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