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拙被说得烦了,弹了弹烟灰:“我又不是演员,去了能干什么?盯着你们两个对戏?”
顾景鑫低笑一声,没接话。
温靳晨也笑了笑,没有再劝。
气氛正松弛着,沈拙的手机忽然震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心几不可察地动了动,起身道:“我下去接个电话。”
天台的门被他带上,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梯里。
只剩下他们两个。
风大了些,吹得竹叶声音更密。
温靳晨把杯子放在矮桌上,双手拢进袖子里,目光落在远处模糊的山脊上。
顾景鑫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终于开始为自己活了。”
温靳晨侧过头。
夜色里,他的侧脸线条很冷,眼睛却沉静。
那双她曾经觉得带着戏子惯有的疏离与戒备的眼睛,此刻只映着天台上的一盏小灯。
她第一次正眼看他。
以前不是没看过。
相亲局里看过,剧组里看过,顶楼风雪夜也看过。
可那些时候,她看他,总带着一层预设的滤镜。
时嘉周养出来的影帝,靠一张脸和资本捧起来的人,在泥潭里滚过,身上沾着说不清的脏。
可这几个月相处下来,那些滤镜一点点碎了。
他在国际上的口碑不是靠炒作堆出来的。
那部横扫三大电影节的警匪片,他演的角色几乎被剥掉了所有外在的光鲜,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欲与绝望。
评论里有人说他“把一个人的骨头都演出来了”。
她后来去查过那些影评,又去看了他早期在国外的作品。
从十九岁到现在,他走的每一步都狠,也险。时嘉周给了他起点,可把他托到今天这个位置的,到底是他自己。
温靳晨看着他,忽然问:“顾景鑫,你之前说在之前见过我,是什么时候?”
顾景鑫转过头。
两人的视线在风里撞上。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她,像是在认真想这个问题。过了好几秒,他才低声说:“其实不止一次,应该有两三次吧,第一次是在尚大的一个晚宴上,那时候是校庆,还有一次是你在孟砚归的家里,那时候我刚好在他那边小住。毕竟,我经常到他们三个人家里小住一段时间。”
声音很轻,却没有半点敷衍。
她虽然有些不太理解他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