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究还是应了个“好”字。
温靳晨埋首在他颈窝,贪婪地汲取着那点仅存的安稳,试图用这具温热的躯体,去抵御脑海中那挥之不去的冰冷画面。
她无法想象,孟家和温家的联姻,竟是一场如此荒诞的遮羞布。
或许其他的世家也是如此吧,为的从来不是那些所谓的情情爱爱,而是利益的置换与权力的媾和。
孟砚归的呼吸喷洒在耳畔,温热而真实,却让她愈发清醒地意识到这份脆弱的虚幻。
他们之间呢?
温靳晨不知道。
只知道从那天过后,她开始下意识地回避温靳婉,跟她的关系也变得疏远起来。
温靳婉似乎察觉到了这份刻意的疏离,却并未深究,只在几次家族聚会上投来意味不明的目光。
“晨晨,我跟孟砚珩只是商业联姻,你上回看到的才是我喜欢的人。”温靳婉特地找了个地方把人给堵住,生怕温靳晨又一声不吭地转身离开。
“姐姐,那都是你的自由,没必要跟我解释。”
温靳婉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平静,“那你跟孟砚归呢?”
她猛地抬起头,似乎有些诧异,温靳婉是怎么知道她跟孟砚归的事?
“我上次去学校找你,在宿舍楼下看到的,还有你们的眼神,骗不了人。”
温靳晨并不担心那些事被戳破,反而还渴望被人爆出来,思量之下还是把心里那点担忧道出:“可姐姐,你结婚了。”
温靳婉轻笑一声,指尖漫不经心地卷着发梢,“婚姻不过是张入场券,进了场怎么玩,那是我的本事。”
这番话,温靳晨不知如何作答,那时候的她不过是个被规训得温顺的傀儡,听不懂这背后的荒谬与傲慢。
她开始准备保研的工作,只是大一的时候太过于放肆,绩点并未达到要求,她只能选择考研,将所有的精力都倾注在那些晦涩难懂的专业书籍里。
复习的灯光总是亮到深夜。
温靳晨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的专业书被她翻得卷了边。
铅笔在草稿纸上写写停停,字迹越来越乱。窗外尚溪的夜雨敲打着玻璃,像有人用指节一下下叩门。
她已经连续三周睡眠不足,太阳穴突突地跳,眼前的公式偶尔会模糊成一片。
手机震动。
她看了一眼,是孟砚归。
「下来。」
只有简短的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