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指尖轻轻摩挲着合同边缘,心底那份久违的踏实感悄然蔓延。
这算是成功一大半了吧?
当她看到合同上面的出品方时,微微一怔。
墨归传媒。
是孟砚归旗下的公司,难不成是他让许清舟过来帮她的?
“喂!许先生,我想问一下我们的合作,跟孟砚归有关系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又传来一阵穿衣服的声音,“是他给我推荐的,看了之后我敲定的,在出品那一块我加上了他的名字,算是个顺水人情。这个是有什么问题吗?”
“我跟他……”
“我知道,但是我跟你合作,他只是个资方而已。”
一句话,打消了温靳晨心头那点微妙的顾虑。
只是不知为何,她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心头还是忍不住抽痛起来。
那是一种经年累月沉淀下的钝痛,不尖锐,却绵长。
大三那年的秋天,尚溪大学迎来了百年校庆。
金黄的银杏叶铺满了主干道的林荫路,空气里弥漫着清冷的微风。
但对于当时的温靳晨而言,这种热闹与她毫无关系。
自江烬蒸发后的那一年里,她活得像是一尊没有温度的冰雕。她每天按时上课、写文章、拿奖学金,用极度的冷漠与骄傲将自己死死包裹。
她以为自己的心早已在那个雨夜被掏空,再也不会为任何人掀起半点波澜。
直到校庆主论坛的那天下午。
大礼堂里座无虚席,聚光灯打在主席台中央。
刚刚从海外顶尖商学院交流归国的孟砚归,作为尚大最年轻的杰出校友,站在了演讲台上。
那是尚溪市名门培养出来的天之骄子。
他穿着一件再寻常不过的黑色衬衫,没有一丝褶皱,他站在台上谈笑风生,用最优雅的语调同他们这些学弟学妹讲述过往,举手投足间全是上位者气场。
那一刻的孟砚归,意气风发,不可一世。
坐在台下前排的温靳晨,远远地看着那个站在光芒中央的男人。
她看惯了温家那些长辈在利益面前的丑态,也见识过江烬在底层挣扎时的自卑与困顿。可眼前这个男人,他浑身散发着一种凌驾于规则之上的掌控力,那种自信与狂傲,像是一把精准的利刃,狠狠刺穿了温靳晨封印已久的心房。
那一瞬间,沉寂了一年的狂热与悸动,在她血液里轰然复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