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尚且没有被无数高楼大厦抽干人情味的年月里,位于城中村腹地的一间破旧出租屋,是温靳晨与江烬唯一的避风港。
那时的江烬薪水能够由他自由支配的数目,少得可怜。
温靳晨虽然骄纵,可那双清亮的狐狸眼,早就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可也明白有些事情并不能让她改变。
她虽心疼得发紧,却又比任何人都清楚,江烬骨子里那股近乎偏执的尊严。
她不能直接塞钱给他,那不是帮他,那是拿钝刀子去割一个年轻男人的脊梁骨,她也知道他不会收,他有他的尊严。
每当江烬下班回到那间狭小的出租屋,看到桌上莫名多出来的进口咖啡粉,冰箱里塞得满满当当的高档食材,以及衣柜里多出来的那些剪掉了标签的衣物时,他的心里,总是疯狂地交织着两种复杂的情绪。
一边是涌动在四肢百骸里的温热与悸动,那是被自己心爱的女孩用最柔软的方式呵护着的幸福,而另一边,却是一股挥之不去的挫败感。
他是她的男人,本该由他来为这个无依无靠的大小姐撑起一片天。
可现实却像是一巴掌又一巴掌,狠毒地抽在他的脸上。
温靳晨习惯了随手可得的东西,而对他江烬而言,哪怕拼尽一身皮肉去争取,也依然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云泥之别。
这种无声的接济,像是一根极其细小却淬了毒的硬刺,深深地扎在江烬的自尊心深处,在无数个温靳晨熟睡过去的深夜里,隐隐作痛。
现实的残忍,永远比年轻人的幻想来得更快、更决绝。
周五的午后,尚溪市下起了瓢泼大雨。
江烬刚刚从一场长达十四个小时的任务中抽身出来,身上的雨衣还没顾得上脱,便在分局后门的巷子口,被几辆通体漆黑的宾利强行堵住了退路。
车门打开,走下来的是温家老爷子身边最得力的老管家。
老人穿着严丝合缝的黑色西装,脚上的皮鞋踩在浑浊的积水里,眼神居高临下。
“江先生,能否借一步说话。”老管家连伞都没有打开,任由雨水打在他的身上,神情淡漠,仿佛这漫天的冷雨于他而言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尘埃。
江烬站在巷子口,任由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砸落,那双漆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人,说话的声音里带着警惕,道:“你们要干什么,这里可不是能让你们随意闹事的地方。”
“江先生,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