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尘埃落定。
温靳晨回国的那天,尚溪刚下了一场暴雨。
她没有惊动温家的任何人,只推着一个行李箱,踩着一双极其利落的平底短靴走出了接机口。
墨镜下那张巴掌大的脸,冷艳得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
回国后的第三天,她坐在一家私人茶室里,白皙如玉的手指捏着私人手机,拨通了那个曾经在无数个深夜里厮磨缠绵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久到茶汤的烟气都渐渐散尽,那一头才缓缓接通。
“晨晨。”
孟砚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依旧是那种能溺死人的低沉与温柔,可在此刻,却隔着一层怎么也撕不破的冰冷与克制。
“有空吗?我们见一面。”温靳晨开门见山,语气淡得像是一缕拂过废墟的风。
她不作态,也不纠缠,她只是想要给这段近乎自毁的偏爱,要一个见得了光的终局。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重低音的呼吸声顺着无线电波传来,孟砚归此刻正坐在孟氏集团,从楼上可以俯瞰整个尚溪的办公室里。
他身上那套严丝合缝的手手工高定西装没有一丝褶皱,可藏在办公桌下的另一只手,指节已经攥得发白。
“对不起,晨晨。”
半晌,孟砚归闭上眼,那双终年盛满笑意的桃花眼里此刻一片猩红,喉咙里泛着带血的沙哑:“我答应过老爷子,为了你好,我们还是不要见面。”
温靳晨是他的的底线,而放手,是孟老头子给孟砚归不需要联姻的最后条件。
她捏着手机,指尖微微有些发凉,没有歇斯底里,没有质问,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
只是心口那座好不容易缝合起来的废墟,在这一瞬间,再次传来骨肉撕裂般的剧痛。
这次的痛,跟当年江烬消失时不一样。
江烬走得干净,带走的是她年少时一腔孤勇的懵懂,像是一刀切断的烂肉,痛虽痛,却容易割舍。
可孟砚归不一样。这个男人是在她最骄纵的年纪里,用极端的温柔,一寸寸浸透了她骨血的存在。
要把他连皮带肉地从身体里剥离出去,无异于一场不见血的凌迟。
“好。”温靳晨自嘲地低笑了一声,眼角终究还是渗出了一抹生理性的温热,转瞬便被她用指甲狠狠掐灭在掌心里。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