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大奢侈品高定制品牌的全球代言人Title加身,让他此刻一出场,便成了全场的绝对焦点。
可当他卸下满身浮华,穿过那些试图攀附的外国名模,走到这处僻静的天台时,那双狭长的凤眼深处,依旧浸透着尚溪旧梦里挥之不去的阴郁、冷定与疲惫。
“啪嗒。”
打火机在湿冷的夜色里爆出一簇蓝色的幽火,在古堡中世纪的石墙上投射出一道尖锐的光斑。
温靳晨倚靠在天台的雕花栏杆上,今晚她穿了件极其松垮的法式真丝白衬衫,下身是一条剪裁凌厉的黑色高定制长裤,一双黑色的细高跟在夜色里泛着冰冷的光泽。
她那头如海藻般的长发只是随手用一根黑色的真丝缎带挽在脑后,露出一张大病初愈,却依旧冷艳高贵的巴掌脸。
她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薄荷烟,烟雾散开,将她那双清冷的眼眸笼罩得如梦似幻。
顾景鑫靠在另一侧的围栏上,身上那套高定制燕尾服的领带已经扯松,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颈侧。
那枚曾经由时嘉周留下的牙印早已彻底淡去,化作了一道肉眼难辨的痕迹,可扎在心里的那颗钉子,却在每一个名利场的深夜里,隐隐作痛。
他侧头看着温靳晨,眼底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诧异,随即自嘲地勾了勾唇角,操着那口有些沙哑却极具质感的嗓音开口:“温小姐,可真巧啊!尚溪那帮人都说你被温老爷子发配到了鸟不生蛋的边疆,合着是跑来这里享清福来了?”
温靳晨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
她长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雾,看着远处的海在夜空里闪烁着细碎的波光,声音淡得像是一缕拂过废墟的风:“清福?算是吧。”
顾景鑫看着她那副几乎与世隔绝的清冷模样,心头微微一动。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这是被生生剜去了心头肉、又用名利强行缝合后的后遗症。
他沉默了半晌,指尖的烟头在夜色里忽明忽灭,终于,他还是缓缓开口,打破了在温靳晨面前不能提及的事和人:
“孟砚归和司家订婚取消了。阿归说他答应了孟老爷子一个条件,取消了跟司家的联姻,那个条件跟你有关。”
孟砚归。
那个曾在尚溪苑顶层私人公寓里,因为嫉妒而疯狂的男人。
听到这个消息,温靳晨夹烟的手指甚至连一丝细微的颤抖都没有。
她只是微微仰起头,任由冰冷的海风吹散耳边的碎发,那张清丽脱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