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将近杀青的这一周,剧组在雪地里连轴转了三个通宵,拍完几场重头的大结局夜戏,所有人都累得脱了形。
收工时,天空又洋洋洒洒飘起了鹅毛大雪。
也正是在这个新年钟声响起那一刻,一个重磅消息在小圈里毫无征兆地炸了开来。
时宜影视CEO时嘉周,传出与尚溪底蕴最深厚的谢家谢大公子订婚。各大财经与娱乐版面的头条被瞬间刷爆,字里行间都写着诸如“两姓联姻、强强联合”的冰冷字眼。
任凭网络上如何掀起惊涛骇浪,在这座被暴雪封锁的偏远酒店里,空气却透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
凌晨两点半,温靳晨裹了一件极厚实的深灰色长款羽绒服,独自一人上了酒店的顶楼露台。
这些日子的高强度修改剧本,让她的觉得有些迷糊,想要用冷风让自己变得清醒。
她推开厚重的防火门,风雪立刻裹挟着细碎的冰粒扑上面颊。
顶楼的铁门被风吹得“咣当”作响,露台上一片白茫茫的开阔。暴雪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将城市远处的霓虹都隔绝成一片模糊的虚影。
温靳晨刚往前迈了两步,步子便冷不丁一顿。
在霓虹灯下下,正立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顾景鑫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色羊绒大衣,领口敞着,任由风雪灌进脖颈。
他没有戴帽子,修短细碎的黑发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白雪,在夜色下显得惊心动魄。他指尖燃着一点暗红的火星,在酷烈的北风里剧烈颤动,旋即化作一缕苍白的青烟,眨眼就被扯碎在风里。
他听到了身后的动静,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
“温老师,这么晚不睡,上来赏雪?”他的嗓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用砂纸磨过,带着一种大病初愈或者极度疲惫后的颓然。
温靳晨在原地站了两秒,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转身就走。
她裹紧了羽绒服,走过去,在离他两米远的栏杆旁站定,双手插在兜里,目光平视着远处漆黑的山峦。
“上面风大。”温靳晨淡淡地道,随即自顾自地给自己点了根烟。
“风大好,风大能让人脑子清醒。”顾景鑫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其自嘲的笑意。
他抬起手,将快要燃尽的烟头送到唇边,狠狠吸了最后一口,火星瞬间蔓延到过滤嘴,映亮了他那双凹陷下去的、布满血丝的凤眼。
在演艺圈里,他是翻手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