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晨啊,小鑫这孩子脾气是傲了点,但他绝不是那种没规矩的人。陈导那部悬疑片在山里赶夜戏,听说今儿为了下山,连威亚都来不及摘,肯定是山路滑耽误了。”
常教授摘下沾了雾花的老花镜,一边擦拭,一边有些急躁地安抚着坐在对面的年轻人,心里却无法安抚自己有些急躁的心。
这都是什么徒弟啊?以前论文让人操心就算了,现在人生大事还需要他这个老头来帮忙?
可恨啊可恨!
温靳晨正用一柄精巧的银签子挑着燕窝里的碎屑,闻言微微一笑,温顺得像一尊供在神龛里的白瓷佛像:“瞧您说的,常老。顾影帝年纪轻轻就能挑大梁,敬业是圈里出了名的,多等一会儿是我的福气。”
她太擅长演一个长辈眼中挑不出错的大家闺秀了,毕竟人心隔肚皮,心里怎么想的怎么那么容易让人琢磨清楚?
但实际上,温靳晨桌下的脚早已有些按耐不住,什么时候才能逃离?
就在常教授叹第三口气的时候,雕花木门被风雨撞得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一道极高、极具压迫感的身影推门而入,惹得温靳晨的银签子都被吓掉落在碗里。
顾景鑫没带助理,连墨镜都没戴,他穿了一件纯黑的冲锋衣,脸上带着黑色口罩和鸭舌帽,只露出那双眉眼,看着人心里一颤。布料将他富有侵略性的肩宽勾勒得一览无余。
鸭舌帽压得很低,他坐下的那一瞬摘掉口罩,露出一大截线条凌厉的下颌线。
“抱歉,来迟了。”顾景鑫摘下帽子,随手把满头漆黑凌乱的碎发往后一抓。他的声音有些低哑,像是在沙漠里行走的人,常年缺水,透着连轴转的神经质疲惫。
常教授如释重负地站起来:“哎呀,你可终于来了,这就是我总跟你念叨的靳晨……”
顾景鑫的视线终于转移到坐在对面那位穿着白色卫衣的女性,脸上画着淡妆,眉眼弯着,朝他露出一抹笑,那是极其乖巧的模样。
他挑了挑眉看了温靳晨一眼,那绝称不上是看相亲对象的礼貌眼神,反而像是一只在夜色中蛰伏的豹子,冷冷地评估着陷阱里一件有些棘手的猎物。
是她啊!
“温小姐,您好!”顾景鑫桌下两条长腿在逼仄的桌下显得有些无处安放,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其好看、却不达眼底的笑:“山里统筹出了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