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学武负责的谈话持续到下午四点钟,他们倒是谈完就闲着了。
毕毓鼎刚谈完回来,满脸愁容,掐着香烟没有点燃。
“领导,您这边结束了?”
徐斯年等人站起身,看着他走回到办公桌后面坐下,这才跟着坐下。
“嗯,你们谈的咋样?”
李学武一边放好笔记本,随口问了一句。
还没等徐斯年倒苦水,邝玉生先喷了起来。
“我就没见过如此吹毛求疵的,还特么什么安全管理重于泰山,这我不知道吗?用他说?”
他恼怒地抓了抓头发,道:“我特么当时都想问他了,懂不懂工业管理,懂不懂现场管理。”
“就是,拿着本本考条例,以为我们要考大学吗?”
徐斯年在一旁帮腔道:“我们要熟背条例,还特么能下去当安全员是怎么着。”
“说谁呢?”李学武微微皱眉看了两人,道:“周副主任?”
“还能有谁!”邝玉生资格老,脾气也混蛋,啐了一口骂道:“总不能是薛总和张总。”
周万全、薛直夫和张劲松负责对工业方面开展组织谈话工作。
只要是工业,大多数都在辽东,就躲不开李学武这一关。
薛直夫和张劲松都好说,一个是负责工程建筑,一个是负责后勤业务的,唯独周万全。
孔晓博也抽出了一支烟,强忍着没点着,但深深皱起的眉头显示出了内心的煎熬。
这屋里邝玉生可以骂街,徐斯年可以帮腔,唯独他不能说话。
他在集团没什么根基,虽然在辽东工作了这么多年,在技术处也有自己当年的门生,可毕竟是外来户。
孔晓博带来的701项目组早就拆分开了,做的最好的就是上官琪了,飞行器研究所副所长。
他不能说,话只能堵在心里,可是郁闷的心情是能通过表情表达的。
邝玉生再骂街,也不会有人在他的进步路上设置障碍。
可他不行,他啥也不说,前面该有的障碍还是会有。
如果今年因为周副主任的为难耽误了进步,那他未来可就悬了。
红钢集团的年轻干部进步速度相当的猛,那些锻炼了三五年的大学学历干部在岗位竞争中,把那些中层老干部们顶的叫苦连天。
这么说吧,上级下发的政策文件,他们得等得学,这些年轻干部拿过来就能说的头头是道,还能结合在基层锻炼的经验展开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