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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真是没活路了——”
    “怎么能解除你工作关系呢?这事还没个结果呢。”李学武抬起头,皱眉看向于阳问道:“你们单位怎么说的?”
    “我们领导说……”于阳偷偷瞅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嗫嚅着解释道:“他说我的出身有问题,不能再干邮递员了……”
    “乱弹琴——”李学武将手里的案宗丢在茶几上,语气严肃地说道:“集团这边还没有个说法呢,你们单位倒是有了。”
    于阳胆子不大,看都不敢看他,只是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坐在他身边的于佳也在偷偷地抹眼泪,胳膊紧紧地搂着母亲的胳膊,好像一松手就会失去母亲似的。
    时代的悲剧从不会有合情合理的剧本,总是带着一点喜剧色彩,喜剧包容的全是悲剧。
    “雅琴同志。”李学武摆了摆手讲道:“你的情况我了解了,但我得跟你说一句。”
    “于铁成同志的案子无论是调查权还是审议权都已经不在冶金厂,也不在我这个层面了。”
    他很坦然地解释道:“集团在辽东的工业领导小组办公室也只能是配合集团纪监和相关工作组的工作。”
    “你要一个事实也好,要一个期限也罢,我得给你讲实话,我是不知道的。”
    “呜呜呜——”刘雅琴听见他这么说,悲从中来,手使劲捂着嘴,可哭声还是压抑不住内心的悲痛。
    “我能告诉你的是,从于铁成出事那天起,冶金厂做过调查,集团委派质安部组建工作组做过调查。”
    李学武点了点沙发扶手表情认真地讲道:“到现在集团又委派纪监和质安部联合组建工作组做进一步调查。”
    “之所以查了这么长时间,又不断提级,你应该能理解集团对这个案子的重视,我们都希望还于铁成同志一个清白。”
    他手指半握捶了捶扶手,道:“在这期间难免会让你和孩子忍受悲痛,但我希望你能理解集团的良苦用心。”
    “秘书长,老于是冤枉的。”
    刘雅琴放开声音,任由眼泪流进嘴里,哑着嗓子哭诉道:“他要是贪了占了,总不能连我也瞒着吧?”
    “现在他死的不明不白,您让我们娘几个怎么活啊?”
    说到悲痛之处,她跺着脚,似是疯魔了一般。
    李学武微微皱眉看向一同哭泣的于阳和于佳,默默不做声,只有周佩兰在安慰和劝说。
    张恩远站在文件柜旁,回头看了一眼,走到门口将门全开了,又拿了暖瓶走过来给他们续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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