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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妈侯庆华站在厨房里刷着碗,目光时不时地撇向耳房那边。
    她们家是要点灯的,即便是吃晚饭只点那么一阵也是要点的。
    闫富贵是人民教师,是有身份的人,哪能让街坊邻居看扁了。
    再心疼电字儿钱,也得撑住这最后的体面,尤其是他得听匣子音。
    你要说当老师的,闭着眼睛照着课本教就完了,以前行,现在不成。
    得懂国家大事,得懂社会形势,得学习新思想,新线路,不能做落后的教师,要具有先进性和进步性。
    平日里看报纸是一方面,及时收听新闻咨询也是必要的。
    闫富贵以前的眼力还成,戴着眼镜不耽误事。
    可一打家里接二连三地出了事以后,他这脑子反应的慢了不说,这眼睛也日渐的不好用了。
    他也知道,应该去重新换一副镜片,可他舍不得钱,只能硬挺着。
    正听着三月份的形势总结呢,就听着厨房里嘚嘚嘚地磨叨着,他这个心烦啊,我听你啊,还是听它啊!
    “行了,甭磨吩了,啥用啊!”
    闫富贵不耐烦地说道:“早不是你允的,能有现在这腌心事儿?”
    “怎么就又怨上我了呢——!”
    侯庆华收拾完了厨房,走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手,道:“解放不是你儿子啊,你就要眼见着他出去冻死饿死啊?”
    闫富贵心里无数次想过这件事,都快想死了,听着老伴旧事重提,皱着眉头实在不想听了。
    没别的,厌倦了。
    侯庆华却找着发泄口了,摘了围裙气呼呼地说道:“只有这娶了媳妇忘了娘,就没有当妈的不心疼儿子的,再说他又是个……”
    她也是说得急了,差点把一家人的心伤说出来,瘸子这个词在他们家不能说,算是忌讳。
    这会儿自己给自己拐进了坑,侯庆华也是顿了顿,这才叹了一口气,道:“算了,说的没意思”。
    “不是给你交伙食费了嘛”
    闫富贵边听着匣子音,边微微皱眉道:“你还想咋地?哪那么多说的啊”。
    “我要是不说——!”
    侯庆华瞥了老伴一眼,道:“你知道她在厂里干啥活啊,跟谁接触啊,你要知道老二这个情况,真能养得住她?”
    “怎么又提起这茬儿了?”
    闫富贵气着关了收音机,小声说道:“人家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了,你还有啥不知足的”。
    “人家消停的去厂里上班,见天的还得想着奶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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