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得回去吧?”
从倒座房里出来,于丽便问了这么一句。
秦淮茹走在后面笑着调侃道:“不回去睡外面大街啊,家里还有人等着呢”。
于丽白了她一眼,嗔道:“我这一句话没说对,就让你给逮着了”。
“我又不是了对吧~”
两个人闲磕打牙,从门口出来走到垂花门这儿便各自散了。
秦淮茹笑着跟她闹了一句往院里去了,于丽则是回了一句,往东院去了。
都是旷日持久的“过气”人了,看得见李学武,却是不好再得着了。
她们彼此都觉得对方吃着好了呢,嘴里逗话时虽然注意着尺度,可都带着酸味。
秦淮茹知道李学武每周基本上都会去俱乐部,觉得于丽每周都能开荤的。
于丽则是认为秦淮茹跟李学武都在轧钢厂,李学武又经常有应酬,在招待所的多,两人机会更多些。
实际上呢?
想想刚才那个词,都不是很多了。
倒也不是李学武喜新厌旧,或者“美况欲下”,实在是忙的没时间,也没有兴趣。
他在轧钢厂的地位正好处于不上不下的位置,既要分担领导的工作压力,又要给主管的部门做主。
一般来说,到他这个位置的,基本上得是三十三岁到四十岁。
不是年龄到了就可以走到这一步,而是这个岗位更适合这个年龄的干部。
成熟稳重,家庭稳定,心态良好,没有了那些影响工作的兴趣爱好,一心能扑在工作上。
综合能力更强,更能胜任这份岗位的压力。
可是呢,才二十岁的大小伙子,却开始承受三十多岁男人的压力。
一边是三十多岁男人的风光,一边又是三十多岁男人已经失去大半的兴趣。
可他没失去啊,但工作的繁多让他不得不控制自己。
所以说,年少位高不是什么好事,影响下班后的业余生活。
你看看李怀德,现在的生活多快乐,工作往下压,交给李学武这样年富力强的去做。
他主动分享工作,年轻人还觉得被信任,被认同了呢,还得感谢他呢。
没有了繁重工作的掣肘,他下了班不是去喝酒,就是去应酬,要么就是去跳舞。
说去这个跳舞啊,现在的限制实在是太多了,场地也是不太方面的。
本来他还有心在六国饭店搞个小舞厅的,但现在的形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