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鹭在黑暗中,似乎盯着她们的手看了一会,转过身,两人又慢慢往上走,宋惊渡捏紧她,顺着一级一级的台阶,她觉得被她握住的手一点一点升温,心跳也跟着慢慢变重。
打开外面沉重的防盗门,里面的木门发出吱呀声,许鹭家是一套很普通的二居室,一进门左边是小厨房,正面的客厅狭窄逼仄,只摆了一张布艺沙发,对面是一张餐桌,家里的物件样式都有些老旧,边角有磨损的痕迹,再往里走就是卫生间,紧挨两间卧室,一间黑乎乎的,另一间亮着昏黄暖光。
狭小的屋子里,弥漫着一种干干净净的洗衣粉味道,可能因为空间小,堆放的物品显得有些拥挤,但地面和角落都收拾得十分整洁,温着水的暖壶和冰箱上折角的便利贴,都透露着一点温暖的生活气息。
许鹭蹲下身,从鞋柜里找出一双软底拖鞋:“这个是新的,没人穿过。”
宋惊渡低头换鞋,门一关上,周围寂静无比,身体的冷意泛上来,她缩了缩肩膀,许鹭转身往卫生间走,跟她说:“你先坐。”
她翻箱倒柜,找了一条新的毛巾出来,出来却看到宋惊渡站在餐桌前,她低头看着桌上一沓随手丢下的乐谱,兀自出神。
许鹭抿了抿唇,走到她面前,拿干毛巾轻轻擦拭她濡湿的发尾。
宋惊渡转过身,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屋里陈旧的灯泡光线昏暗,眼前女人的眉眼被勾勒柔软,她身上的衣服湿得更厉害,薄薄的罩衫紧贴肩背,又只顾着给自己擦干。
有点温柔,还乖乖的。
宋惊渡盯着她看了许久,轻声开口:“你为什么什么都不问?”
许鹭仔细揉搓着她的发尾,接了一句,
“是不是很冷?你在发抖。”
宋惊渡深吸口气,抬手握住她的手腕,迫使她顿在空中。
“那天晚上你给我打电话是什么意思?”她声音低哑,直直看着许鹭,“道别吗?”
许鹭的眼眸好像比身后的灯光还要亮,她对着宋惊渡沉默几秒,淡淡道:“想道别的人,是不会打电话的。”
宋惊渡猛地收紧手指,把许鹭拉近一些。
“你看起来好冷静啊。”她的嘴唇不知是冷的,还是被许鹭淡漠的样子气到,竟真的在发抖,“我现在这样跑过来找你,你是不是很得意?”
许鹭的眼皮半垂,那里面盛满了细碎的光点,她没有表情,眼神却是千言万语。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