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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落在极远处,半晌,她的声音漂浮在半空中:“我不知道。”
    人生南北多歧路。
    冷溶哑然,一阵春风吹过,残留的香烟味瞬间无踪,可几分钟前袅袅上升的某种情绪却留了下来,冷溶夹在林一帆和隋莘中间当了数年梳打饼干里牙膏味的糖霜,从头到尾都是莫名其妙,可此刻一道念头闪电般划过心中,她推己及人,突然跟着没了力气。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冷溶何尝没有问过自己呢。
    可她也不知道。
    她放不下汪明水,也不去找汪明水,林一帆的闲书没白读,“真空”真是个绝佳形容,冷溶只能感觉到氧气一点点被抽走,而人却越来越平静,只是旁观者一般目睹自己随波逐流,任命运推向无名之地。
    她的人生似乎往前走了,又似乎没有往前走。
    而如今冷溶的时钟终于归位,林一帆的呢?隋莘的呢?
    她不再多问,轻轻握了握这位挚友的肩膀,率先向楼梯走去:“先吃饭。”
    隋莘是最后到的,她走得很急,临时从公司提了旁人送的巧克力,她是做惯了活的人,如今也不曾改变,进门放下东西洗了手就自然而然地走进厨房帮忙,四个人胡乱搭手,不多时就坐在了丰盛的餐桌前。
    酒是醒了多时的了,人人心中虽然都有烦恼,可坐下之后心里都不由生出唏嘘,林一帆率先开口,她歪着头想了想,说道:“上次在这儿是什么时候?”
    隋莘轻轻接话:“七年前。”
    林一帆心弦一颤,强作镇定,笑着提着分酒器,边倒边说:“是!上回呢,蓉儿和汪汪不够意思,还瞒着我……我和莘莘,这次是好不容易、好不容易又能坐在一起,我虽然不是本人,但心里是真的高兴,就越俎代庖一次,先干为敬——”
    她举起酒杯,将那流光的红色液体一饮而尽,简直喝出了青岛啤酒的错觉。
    “叮——”
    林一帆放下酒杯,一滴泪无声无息地砸了下去。
    冷溶忙站起来拦她:“还没开始就耍酒疯!”
    汪明水抽了两张纸,又递过白水:“快喝两口缓一缓。”
    手忙脚乱中,唯有最会照顾人的隋莘一动不动,她的脊背挺得极直,嘴角都要绷直,一双手却藏在桌布下,将自己虎口的茧都掐出了白痕。
    接下来的一切如同当年的颠倒,气氛尴尬的换了一方,冷溶和汪明水一个忙着打圆场,一个忙着布菜,对面两人却如隔着一条冰河,连递个筷子都要上下错开。
    一顿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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