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脏一阵狂跳,“咚咚咚”的巨响不肯罢休,在一片哄杂声中蛮不讲理的昭示存在感。汪明水敏感地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却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冷溶的,或者都有?
她从未有过正经和人做朋友的经历,从小学到中学,老师一定会在开学第一课郑重宣告、甚至算得上警告她的同学,也就是潜在的朋友们:不可以和汪明水打闹,更不可以突然吓唬她。
然而不同于蝇营狗苟推杯换盏的大人,小孩子和少年的友谊,不就是你手欠一下,我嘴贱一回吗?
最起码,也不该建立让在其中一方心惊胆战、生怕担着人命官司的尴尬境地里。
更何况,汪明水生性就要比别人话少一些,叽叽喳喳的小学生就算没有老师家长的耳提面命,也不大看得上这类缩头鹌鹑,至于长大后沉稳些的中学生,自然而然就会对病秧子敬而远之。
热脸贴冷屁股的能力其实是稀缺品。
汪明水是个没有过朋友的人。
不过,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她自认知道“朋友”是什么样的,一起吃饭、一起进退、一起打雪仗——
好像都是再正常不过的“朋友”举动。
况且,不是朋友,还能是什么?
想到这儿,方才那点不安就像经过路边摊嗅到的香味,北风一吹,眨眼间了无踪迹。
而更值得高兴的是——
汪明水:“小时候,我很喜欢下雪。”
冷溶将脸凑过来,问道:“为什么?因为可以玩雪吗?”
汪明水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不是,因为同学们都会去玩雪,等到她们回到教室,每个人的脸都会变得很红,像我一样。”
冷溶半天没说话。
半晌,她开口:“玩雪也没什么好的。”
汪明水转过头:“嗯?”
“真的,”冷溶皱了皱鼻子,“你以为人人都像我这么温柔啊?一看就是没见过打雪仗。”
汪明水不赞同:“我见过啊,我长了眼睛的。”
“不不不不不,”冷溶连声否认,“光见也不管用,就说我,被人按在雪地里,雪从脖子肚皮一起往里塞,完了回教室,一冷一热,硬闹成发烧,半个月脑子都昏昏沉沉的,吃也没胃口,鼻子还齉着,就被我妈逼着去上学,不去?那就是故意装病!”
汪明水大概从没想过还有这么一茬:“这么严重……你妈妈这么严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