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檐下的冰棱化了一截,水滴顺着檐角往下落,“啪嗒啪嗒”砸在青砖地上。
王海曼吃完早饭,拎着教案出了门。
雪饼在门口蹭她的裤腿,喉咙里哼哼唧唧,显然想跟着去。
“乖,在家,今天不回向阳村,我去学校上课,你看着家,下班给你炖肉吃。”
王海曼弯腰揉了揉它的脑袋。
雪饼这才不情不愿地趴回门槛边,一双黑亮的狗眼盯着巷口,像个刚上岗的小门神。
胡同口,几个大娘已经搬着小板凳坐出来晒太阳。
天一暖和,人的嘴也跟着活泛起来。
“看见没,就是她。”
“听说在小学教书呢。”
“长得这么漂亮,怪不得……”
声音压得不算低。
也许压根没打算真避着她。
王海曼脚步没停。
脸上也没有半分波动。
从昨晚看见林薇开始,她心里就已经有了预感。
那个人惯会这一套。
把别人的伤口翻出来,散播出去,不需要自己亲手捅刀,只要让周围人的眼神变成刀。
津北那一套,换到红旗镇再来一遍。
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王海曼甚至有些想笑。
林薇以为,她还是那个刚从庭审后走出来,被流言逼得夜里整宿睡不着的王海曼。
可惜。
她不会在同一个坑里摔两次。
路过几个大娘身边时,一个穿着灰袄、头发盘得一丝不乱的吴婶突然喊住她。
“王老师,你过来下。”
王海曼停下脚步,转过身,神色温和。
“怎么了,吴婶?”
吴婶先往巷子口看了一眼,又压低嗓门。
“王老师,你可小心点。”
王海曼眉心轻轻一动。
旁边另一个大娘立刻接上。
“昨儿晚上,咱们胡同里来了个混子!”
“可不是嘛!穿个军大衣,戴个狗皮帽子,缩在墙根底下,贼眉鼠眼的。”
“他就蹲你家斜对面那个墙角,盯着你家院门!”
“我半夜起夜,看见那黑影子,差点把魂吓飞!”
王海曼愣住。
她原本已经在心里排好了一套应对流言的顺序。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