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伙都把眼睛擦亮,注意脚下和头顶。”于磊打了个战术手势,“我总觉得教官有后手。”
魏然轻嗤一声,不以为意。
“后手?教官身边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谁伏击咱们?难不成连长亲自下场?还是教官一个人能把咱们全包抄了?”
于磊狠狠瞪了他一眼。
“小心驶得万年船。”
猪头峰西侧密林。
积雪覆盖的灌木丛里,一个清瘦的身影蹲在一棵老松树下。
顾予怀里抱着一兜子五颜六色的彩色弹丸,嘴里叼着半根烤得流油的地瓜。腮帮子鼓鼓囊囊,随着咀嚼一动一动。
他把最后一口地瓜塞进嘴里,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
谢重山蹲在他旁边,手里摆弄着一把演习用的彩弹枪。老头子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双手揣在袖管里,脸上却挂着一种“老夫终于出笼”的亢奋。
顾予捏起一颗弹丸,放在眼前端详。
“师父,这玩意儿能把人脑壳打碎不?”
谢重山一巴掌拍在顾予的后脑勺上。
“演习弹!打不死人!不过你小子一会收着点力气,别真给人脑袋开瓢了!”
旁边的灌木丛“哗啦”一响,狐狸猫着腰钻了进来,身上沾满了雪沫子和碎叶子,活像个从雪堆里刨出来的流浪猫。
“师父大人山下十二支队伍已全部出发。东线四支,正面两支,西线三支,南坡两支,还有一支……”
“六班那群聪明蛋,没上山。在半山腰的分岔口设了伏击圈,打算守株待兔,等别的班打完了再捡漏。”
谢重山背着手,老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个六班班长,还想坐收渔翁之利,让他们在那冻一会,一会收拾他。”
“不说了,老头子也要找几个小朋友玩耍去了。”
上午出发前,宋时在给死神布置战术。
“你第一天就得把他们打懵。骄兵悍将最大的问题不是技术差,是觉得自己不差。你光打靶赢了,他们嘴上服,心里不服。觉得你枪法好是因为你是狙击手,换他们练个十年也行。”
宋时修长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所以,你得在他们最擅长的领域,把他们碾碎。侦察连最骄傲的是什么?野外渗透、反侦察、小队战术配合。你就从这开刀。”
死神当时皱了皱眉。
“我一个人,不够。”
狙击手再强,也不可能同时封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