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它有金箍棒吗?”
“没有。不过它有松子。”
圆圆歪着脑袋,似乎在衡量松子和金箍棒之间的差距。
三秒后,他释然了。
“那也行!松子好吃!”
小孩子的世界就是这么简单。
倚靠在旁边看书的宋时,听着这爷俩的对话,摇头失笑。
西屋。
陈今安把记录放好,翻了个身,摘下眼镜放在枕边,没了镜片的遮挡,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带着学者特有的温润。
狐狸也躺下了,两人挤在一铺炕上,中间隔着一个枕头的距离。
沉默了几秒。
狐狸偏过头,侧脸朝着陈今安,那双桃花眼半眯着,装似不经意的开口。
“今天跟王老师聊得挺开心啊。”
陈今安闭着眼,“嗯”了一声。
“聊什么了,这么开心?”
“说了圆圆三十那天抓鱼的事。”
“就这?”
“嗯。”
狐狸把烟叼回嘴里,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
把嘴一撇,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
“唉……”
陈今安睁开一只眼。
“你叹什么气?”
“我没叹气。”狐狸矢口否认,随即又叹了一声,故意叹得更大更夸张,“我就是有点伤心。”
“伤什么心?”
“哎呀,想当年咱俩在外面的时候,”狐狸抽了抽鼻子,语调拿腔拿调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身边只有彼此。那时候你天天对我可分明是,离了我活不了的样子。”
陈今安没搭腔。
“现在倒好,一回国,认识的人多了。今天跟王老师聊圆圆抓鱼,明天跟时哥聊实验数据,后天指不定跟谁聊水稻的基因序列,都不带理我的。”
”骁骁我呀,一片真心错付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陈今安翻过身,正对着他。“语气酸唧唧的,怎么你吃醋了?”
“我吃什么醋?我又不喜欢王老师!”
“我也没说你喜欢王老师啊。”
陈今安的嘴角翘了一下。
“我是说,你不会……喜欢我吧?”
“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我学识渊博,发表过十七篇SCI,在《Nature》上有过封面文章,拿过两次国际水稻研究的年度创新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