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谢重山眼睛一瞪,“叫声谢老,老头子就是你长辈,怎么大首长看不起我老头子的小红包?”
方团长哭笑不得,只好双手接过。
轮到死神的时候,谢重山越过半张桌子,将其中一个红包递了过去。
死神似乎没想到自己也有,僵住了。
那双灰色的瞳孔,死死盯着那抹刺眼的红色。
杀手界第一人,代号Death的顶尖佣兵,这辈子只收过买命的丑金。
压岁钱……只有小的时候阿公给过。
“拿着啊,愣着干啥。大过年的,进了这个院子,管你是哪路神仙,都得守咱华夏人的规矩。”
死神僵硬地伸出手,薄薄的一层纸,很轻,却烫得他指尖发麻。
依次发完,谢重山手里只剩最后一个红包了。
他转过头,看向宋时。
那眼神极其复杂,五分是掩饰不住的欣赏,还有五分是“自家水灵灵的大白菜被拱了”的憋屈。
“宋时,你的。”
“谢谢前辈。”宋时坦然地双手接过。
狐狸正捏着自己的红包美滋滋地,一瞥眼,顿时不平衡了。
“不是,师傅,您这也太偏心了吧!我时哥的红包怎么比我们的厚?”
谢重山斜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开口:“宋时做了这一大桌子菜,我给他包个大的,怎么了?”
“等你什么时候也能做这么一大桌子菜,师傅也给你包个大的。”
“嘿嘿,那还是别了,师傅,我还是给您省点钱吧!”狐狸秒怂,他可不如时哥贤惠。
方团长端起杯子。
“谢老说得对!咱们这帮人,别的不说,能一个不少地坐在这儿,就是老天爷开眼!”他的嗓门又恢复了惯常的洪亮。
“而且今年,陈博士和胡骁回来了,这是头一件大喜事。”
“宋时的腿一点点康复,这是第二件。”
“间谍告破了,该抓的抓了,这是第三件。”
“那些犯罪分子的保护伞、毒瘤,谢老也连根端了,这是第四件。”
“桩桩件件,都是这一桌子人拼出来的。”
方团长举起杯子。
“来!这杯酒,敬在座的各位。也……敬没能坐在这儿的……”
他的声音忽然顿了一下。
“也敬那些……没能回来的弟兄们。”
桌上的气氛骤然沉了下去。
几个当过兵的端起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