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军绿色门帘被猛地掀开。
一股裹挟着雪沫子的刺骨寒风灌了进来。
张参谋长夹着风雪大步跨入,反手扯下头上的狗皮帽子,用力拍打着肩头的落雪。
“老方!”
他搓着冻得通红的手,径直走到烧得通红的铁皮火炉边。
“我这可是连夜把工兵连、防化连,还有后勤车队的家底全拉来了!大王村的进山口现在全是我们的人。”
没人接茬。
张参谋长转过头。
方团长正撅着腚,趴在行军桌上。
双手极其猥琐地抚摸着一把通体漆黑、造型夸张的重型狙击枪的枪管。
对于老搭档连夜调兵遣将、舟车劳顿的辛劳,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张参谋长走过去,伸手在方团长眼前用力晃了两下。
方团长这才恋恋不舍地挪开视线,掀了掀眼皮,看看张参谋长。
又低头看看那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枪身,那严密契合的机械工艺。
嘴角的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这哪弄的狙击枪?”张参谋长倒吸一口凉气。这口径,这长度,国内根本见不着。
方团长终于直起腰。
脸上的痴迷瞬间收敛,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声音凭空拔高了八度。
“还不是宋时那个臭小子!”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痛心疾首。
“你说这小子,退伍都这么久了,这没轻没重的毛病是一点没改!”
张参谋长挑了挑眉。
没轻没重?
这词用在宋时身上,听着怎么那么不对味。
那小子在军区可是出了名的算无遗策,当然对手不是这样说的,作为宋时的对手都评价他“又阴又损”。
“你说他胆子多大!”方团长唾沫星子横飞,手指头把桌子敲得震天响。
“就带着那么个仨瓜俩枣的!连把像样的火力都没有!就敢在磨盘山跟那帮全副武装的亡命徒火拼!”
张参谋长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宋时也上山了,胡闹!这么陡的山,他那轮椅怎么推上来的!还跟雇佣兵交火了?没伤到吧!”
方团长冷哼一声,下巴微微扬起。
“轮椅?人家用不着那玩意儿了!”
方团长站起身,学着宋时的模样,一手背在身后,一手做拄杖状,在帐篷里迈着方步走了两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