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沉默了一瞬。
“身份……不太好说。”
方团长踱步的脚停住了。
他转过身,打量着宋时的表情。
“不好说?”方团长的眉头拧起来了,“什么叫不好说?”
宋时坐在那里,面色平静,但没有接话。
方团长的脑子开始转。“怎么?国际友人啊?”
宋时摇头。
“嗐,不是外国人就好。”方团长松了口气,紧跟着又问,“那是——离过婚的?”
宋时继续摇头。
方团长眉头拧得更紧了,声音降了半个调。
“丧……丧偶的?咱当兵的不讲究这个!人好就行!”
宋时还是摇头。
“都不是,那什么样的身份……让一个大龄单身退伍军人,会觉得‘不太好说’?”
方团长的表情开始微妙了。
他搓了搓下巴,眯着眼睛反复打量宋时。那眼神从热切的关怀,一点一点变成了某种古怪的审视。
宋时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
方团长神情骤然严肃,像一个发现儿子早恋的父亲。
“宋时。我可告诉你。”
“虽然你退伍了,但是有些错误……你不能犯。”
宋时的嘴唇紧了一下。
“趁早给我断了。”
这六个字掷地有声,砸在安静的临时指挥所里,沉甸甸的。
宋时沉默了几秒钟。
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深沉的、历经过硝烟和死亡的眼睛,直直地看进方团长的眼底。没有闪躲,没有心虚,坦荡得像白昼的阳光。
“团长,断不了。您是我最尊敬的长辈,我不想骗您。”
方团长的脸色变了,盯着宋时那张坦荡的、毫无愧色的脸,胸口的气血在翻涌。
他气的要解下腰间的皮带,可是皮带的卡扣毫不给面子,卡住了,他用力一扯。
“啪。”
皮带扣砸在桌面上,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宋时没动。
他甚至把背挺得更直了。
一副认打认罚的模样。
方团长攥着皮带,高高举起来。
然后……
举着。
继续举着。
手在半空中僵了三秒。
抽不下去。
他看着面前这个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兵。当年在训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