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黢黢的,往地下延伸,深不见底。
一股潮湿的、带着泥土腥气和腐烂木头味道的冷风,从洞口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操……”
狐狸把工兵铲往地上一插,转身就跑。
“老罗你找人把这大石头挪走!我去找时哥!”
他奔跑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
临时指挥所里。
电灯因柴油机供电的不稳定,跳了跳,将方团长粗犷的面孔映出明暗交替的棱角。
那张被顾予和圆圆“翻译”、此刻摊在方团长面前的折叠桌上。
方团长的手指沿着地图上那些歪歪扭扭的标注划过——猪头峰、馒头岭、扁豆沟、窗户崖……最后,停在了那朵被画成蘑菇形状的符号上。
菌子坡。
“所以,你分析他们要找的东西,就在咱们脚底下。”
方团长抬起头,目光如炬。
“对。”宋时点头,“这两条路线进山后,终点全部指向菌子坡。地图虽然是陆谦他们的,但是显然他们没翻译明白地图,找了一个向导,顺着山势走,每到一处都拿着金属探测仪测试,现在地下具体藏了什么,目前还不清楚。我是根据纸张和工艺的年代判断,很可能与日据时期的地下工事有关。”
方团长“嗯”了一声,没有追问。
日据时期的地下工事——这几个字的分量,方团长掂得清。要么是军火,要么比军火更棘手。
他把地图折好,小心翼翼地收起来,这件事还得上报,他决定先封山,看上面领导的决定。
然后,他的目光从地图上移开,落在了宋时的腿上。
宋时此刻站着。
站得笔直,虽然手里拿着一个棍子当手杖,但刚才走路也没有跛脚,和正常人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方团长的眉毛动了动。
上次收到这小子的信,还是三个月前。信上说腿有好转,能站一会儿了,但走路还不太行。
现在这才多久?
不光走路,这小子还徒步穿越了半座磨盘山。
“好小子,你这恢复的挺快。”方团长的语气中都透着关心与欣慰,“找医生看了吗,怎么说?”
宋时垂了垂眼。
“没找大夫,最近一直在坚持复健,恢复得比预期快一些。”
“好,好,好,好了就好,”方团长难得露出了笑意,但只持续了几秒便收了回去,语气恢复了军人的果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