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去凑热闹要咖啡,吃着饭盒里的糊糊。
他现在只想缩成一团,最好谁也别注意到他。
他始终认为即使扁豆沟的连环炸有人使坏,那稻草人也邪性的很,他之前就经历过松针阵。胆子已经被吓破了。
他手里端着刚才没扔掉的半碗糊糊。铁勺碰在铝饭盒上,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喝一口,压压惊。
他刚把碗端到嘴边。
后脖颈突然一凉。
那种被毒蛇死死盯住、被无形之物锁定的感觉,像冰水一样浇透了全身。
三哥僵硬地抬起头。
一根枯黄的松针。
毫无征兆地,静静地,悬停在他的右眼球正前方。
距离他的角膜,不到一厘米。
针尖上带着刺骨的寒意,仿佛只要他敢眨一下眼,就会瞬间刺穿他的脑袋。
那晚那漫天飞舞、如暴雨般悬停在半空的松针阵,瞬间在脑海中炸开!
恐慌,冲破了理智的牢笼。
“啊——!!!”
三哥发出一声极其凄厉、不似人声的惨叫。
手里的饭盒“哐当”一声砸在石头上,糊糊溅了一地。
他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雪地里,对着漆黑的山林疯狂磕头。
“大仙饶命!大仙饶命啊!”
“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放过我!放过我——”
凄厉的嚎叫声撕裂了营地的宁静。
所有人的神经本就紧绷,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得好几个雇佣兵直接拔出了枪。
“怎么回事!”
陆谦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
川左和川右瞬间拔枪将陆谦护在中间。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被那个跪在地上疯狂磕头、涕泪横流的疯子吸引了过去。
连那个搅和咖啡的大厨,也吓得一哆嗦,丢下勺子摸向腰间的枪。
唯独死神。
那双灰色的眸子,在三哥惨叫出声的瞬间,闪过一丝极度隐蔽的微光。
机会。
他的手,快如闪电地从兜里抽出。
手腕翻转。
黑褐色的粉末,顺着指缝无声无息地滑落,精准地融入了那口沸腾的咖啡锅里。
水泡翻涌,粉末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死神的手重新插回兜里。
整个动作,不到一秒。
陆谦大步走到三哥面前,一脚将他踹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