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担沟里,臭气熏天。
那些亡命徒们,有的在干呕,有的在疯狂地用雪搓着身上的污秽,整个队伍乱成一团,士气跌落谷底。
陆谦吐到最后,只剩下干呕。
他扶着树干,缓缓直起身,胃里翻江倒海,但那双温润的眸子里,却再也没有一丝笑意,只剩下冰冷刺骨的杀机。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陆谦的队伍在远离扁豆沟的一处平坦开阔地,扎下了营。
几个雇佣兵拿出压缩饼干和罐头,准备吃早饭。
可一个男人刚打开一罐午餐肉,那股肉香味混着记忆里残留的恶臭,瞬间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呕……”
他捂着嘴冲到一边,把刚喝下去的水都吐了出来。
一个人的呕吐,像会传染的瘟疫,其他人也纷纷没了胃口,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陆谦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备用迷彩服,正坐在一块石头上,用一小瓶酒精,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仿佛要搓掉一层皮。
那股恶臭,像是已经渗透进了他的皮肤,刻进了他的骨头里,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
他擦完手,面无表情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巧克力,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甜到发腻的味道,终于暂时压制住了那股恶心。
他缓缓站起身,环视着自己这支士气全无的队伍,眼神冰冷。
“游戏很有趣。但现在,我不想玩了。”
他抬起手,指向队伍里五个气息最为彪悍、眼神最为冷漠的男人,其中就包括那个刀疤脸头领。
“你们五个。”
刀疤脸等人立刻上前一步,站得笔直。
“一个小时。”
他那张俊雅的脸上,笑意愈发浓郁,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却翻涌着令人胆寒的暴虐。
“把躲在暗处,装神弄鬼的老鼠,带到我面前,生死不论。记住切勿分头行动,敌人很狡猾。”
“是!”
五个人没有任何废话,动作整齐划一,转身就开始检查自己的装备。
消音手枪、军用匕首、甚至还有一卷细若发丝的钢丝绞索。
他们是专业的猎手,而现在,猎杀时刻到了。
五道身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晨曦微光下的山林,很快便消失不见。
另一边,宋时也带着顾予转移到了新的阵地。
那是一个地势更高、视野更开阔的山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