雇佣兵们疯狂地朝着那些诡异的稻草人扫射,子弹将一具具“身体”撕裂、打碎。
然而,没用。
无论是被打掉脑袋,还是撕烂身体,那些残缺的稻草人,只要还剩下两条“腿”,就会固执地、一步一晃地,朝着那个既定的方向前进,直到彻底化为一堆烂草。
三哥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一幕,双腿一软,浑身发抖。
山猴子更是两眼一翻,彻底吓晕了过去。
林间,只剩下密集的枪声和那些无头、断臂的稻草人,拖着残破的身躯,摇摇晃晃地,走向黑暗的深处。
这场面,太过诡异,太过颠覆认知。
那个眼角有刀疤的白人头领,终于忍不住,他快步走到陆谦身边,压低声音,飞快地说道:“Boss,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这地方太邪门了!”
陆谦没有理会他。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稻草人的残骸消失在黑暗中,然后迈开步子,走到了刚才那排稻草人“站立”的地方。
手电的光柱打在地面上。
一个个浅浅的、不规则的凹坑清晰可见。在凹坑的边缘,残留着一层晶莹剔透的薄冰和“稻草腿”抽出去时残留的几根稻草。
陆谦伸出戴着皮手套的手指,捻起一块碎冰,放在眼前。
冰块在他的指尖,迅速融化。
“原来如此。”
陆谦站起身,拍了拍手套上不存在的灰尘,脸上那股阴沉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玩味。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一群神色惊疑不定的亡命徒。
“有人提前在把稻草人的腿浇上水。零下二十多度的天,水很快就能结成薄冰,把它们固定在这里。”
刀疤脸的雇佣兵头领愣住了,他走上前,蹲下身仔细查看,脸色变了又变。
确实是冰。
这个解释,远比“山神显灵”更能让他们接受,但也让他们感到了另一种更切实的寒意。
“那……那它们是怎么动的?”三哥哆哆嗦嗦地问,他宁愿相信是鬼,也不愿相信是人。
因为他亲眼看见过成千上万的松针凌空飞起,怼到眼前的威慑。
“华夏有一门古老的艺术,叫做皮影戏。”陆谦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抬起手,指向周围高大的树木。
“如果我没猜错,那些稻草人的身上,都绑着我们看不见的、极细的丝线。丝线的另一头,就有人藏在那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