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屋的土炕烧得滚热,一张小方桌摆在中央,那张“缴获”的地图,四角被压平,摊在桌上。
屋外寒风呼啸,桌子前却围了一圈脑袋。
宋时、狐狸、陈今安,三人神色严肃,仿佛在面对一场决定战局的沙盘推演。
“这地图的绘制手法,很老道。”宋时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目光锐利,“这些标记,不是常规的军事符号,更像是一种江湖切口,或者某个特定组织的内部暗语。”
狐狸叼着根铅笔,眯着眼凑得极近,鼻子都快贴到地图上了。“我跟过南边的几个帮派,他们的暗语比这个更花哨。这上面的符号,看着简单,但毫无逻辑。你看这个,像个鬼画符,旁边这个,又像个扭曲的虫子,完全没有关联性。”
陈今安推了推眼镜,俯下身仔细观察,他的关注点永远与众不同。“这墨水的成分很特殊,应该是混了桐油和某种矿物粉末,为了防水防腐。纸张的纤维结构……嗯,韧性极好,像是用特殊的树皮浆混合了棉麻制成,寻常手段很难损毁。”
三个代表了军事、情报、科研领域顶级智商的大脑,对着一张地图,分析得头头是道,却没一个能看懂。
桌子的另一头,则是另一番景象。
顾予盘腿坐着,怀里圈着同样姿势的圆圆。一大一小正分着锅贴饼子背面的糊嘎嘎。
这是宋时特意给他们留的,在八十年代的冬天,这焦香酥脆的锅巴,是他俩顶级的饭后零食。
“咔嚓、咔嚓。”
清脆的咀嚼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响亮。
宋时三人正对着那张泛黄的地图皱眉头,顾予和圆圆则盘腿坐在桌子另一头,一大一小,姿势一模一样,嘴巴一刻不停地啃着锅巴,碎渣子掉了一前襟。
“这个标记,你们看。”宋时指着地图右上角一个用粗墨勾勒的符号,那符号歪歪扭扭,像是某种极简的象形文字,“三角结构,底部有两个横杠,如果是军事暗语,通常代表据点或哨位,但放在这张图的语境里完全说不通。”
狐狸把铅笔从嘴里抽出来,在纸上飞速地画了几个对比符号。
“不对,时哥,南边帮派用的据点标记是倒三角加圆点,这个明显不是同一套系统。你看这几道横杠的间距,不均匀,更像是某种计数方式。三道横杠可能代表第三个目标点。”
“假设横杠代表序号的话,整张图上的标记数量对不上。”陈今安推了推眼镜,手指点着地图上散布的各个符号,嘴里快速地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