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村的年味,在腊月二十八这天,已经渐渐显露。
赶集买回来的年货堆了满桌,红彤彤的对联、糖块、花生、瓜子……还有冻货已经放在室外冻着。
陈今安惦记着他的“实验体”,放下东西就直奔蔬菜大棚去添火。狐狸则童心大起,拎着个水桶,拉着圆圆在院子里研究怎么冻冰灯,一大一小笑得前仰后合。
厨房里。
大铁锅里,“咕嘟咕嘟”炖着白菜猪肉粉条,锅边的贴饼子被蒸汽熏得金黄。宋时又在上面架了个蒸帘,把宋大娘送的粘豆包一起热上。
满满一锅,热气腾腾。
顾予坐在灶膛前的小马扎上,往里添着柴火。火光映在他脸上,那双总是清亮的眸子,此刻却有些飘忽,时不时地就往宋时身上瞟一眼。
从赶集回来,哥就没怎么跟他说话。
顾予心里跟打鼓似的,添柴的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
宋时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锅铲,不急不缓地搅动着锅里的菜,防止粘锅。他没回头,声音却像长了眼睛,淡淡地飘了过来。
“小予,昨晚好玩吗?”
顾予的后背,瞬间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飞快地转着本就不多的脑筋,磕磕巴巴地回答:“不……不好玩。上厕所……有什么好玩的。”
宋时慢条斯理的放好调料,把锅盖盖上。
厨房里只剩下灶膛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锅里“咕嘟”的炖菜声。
下一秒,宋时手臂一伸,铁钳般扣住顾予的手腕,轻轻一拽。
顾予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从马扎上拽了起来,身子一歪,直接跨坐在宋时腿上。
他被困在了轮椅和灶台之间。
宋时手臂环住他的腰,将他牢牢固定住。
“是吗?”宋时的声音压得很低,说出的话没带威严,更像情人间的呢喃,“顾予同志,你已经被捕了,还不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顾予的身体瞬间僵硬,像一只被掐住后颈的猫。
“嘿嘿嘿,哥……菜……菜要糊了。”顾予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
“糊不了,你不是最喜欢吃锅贴饼子背面的糊嘎嘎吗?今天让你吃个够。”宋时圈在他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
温热的气息喷在顾予的耳廓上,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说说吧,我们神通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