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谦看着那一幕,眼底的温润像被寒风吹散的雾气,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他自小生长在权势倾轧的家族,亲情是筹码,忠诚是标价。他的那些兄弟,为了家产恨不得在他饭里下毒。
可眼前这个瘸了腿的宋时,明明父母双亡,孤身一人,身边围着的人,全是真金白银买不来的死心塌地。
尤其是顾予,看宋时的眼神,像极了守着骨头的幼犬,纯粹得让他嫉妒。
“宋同志还真是幸运啊。”陆谦再次开口,他看着顾予,眼神里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贪婪,“虽然孤身一人回到这乡下,身后却有这么多生死相托的朋友。尤其是小予,天性赤诚,在这浑浊的世界里,真是难得的一块璞玉。”
他一边说,一边看向顾予,眼神里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审视。
“璞玉确实难得。”宋时收起手帕,动作不紧不慢,他抬头看向陆谦,眼底一片深邃,“但玉得放在心上养着,而不是被那些心术不正的人当垫脚石。”
陆谦轻笑一声,手指抚过围巾的边缘:“宋同志言重了。在我看来,好玉就该配金屋。这山沟沟里的风太硬,容易把玉吹裂了。有些东西,天生就不属于这里。”
“属不属于,不是看天生,是看心。”宋时握着手杖,指节有节奏地敲击着木柄,“陆同志在外面待久了,大概忘了家乡的规矩,咱们东北的土厚,埋得下贪心,也留得住恶人,扎下根的,谁也拔不走,强行要拔的,小心折了手。”
陆谦并不恼,反而往前迈了一步,逼近了宋时。他声音压得很低,“宋同志,有些‘宝贝’,只有在对的人手里才能发挥最大价值,如果在平头百姓的手里,是会招祸的。”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像两把无形的尖刀,在集市的烟火气中疯狂对切。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狐狸原本叼着的草棍已经吐掉了,手状似无意地插进军大衣的兜里,指尖已经触到了那个军用匕首。桃花眼里,痞气散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猎人”的警觉。
陈今安抓着圆圆的手猛地收紧,他虽然不懂博弈,但顶尖大脑的直觉告诉他,现在的情形一触即发。
正在这时,一个身影猛地横插了进来。
顾予看着越聊越进的两个人,直接挡在宋时身前,那双原本懵懂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像一只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