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陪王老师过年。”
他顿了顿。
“我们走的时候,王叔叔说明天要来咱们家里拜访。”
宋时没什么意外的表情。
“嗯,该来的,自家的闺女,不声不响的就把五千块钱赔偿金,投在咱们这个只挂了牌子的空壳基地上,哪个父母都得来探探底。”
狐狸听得眼皮一跳,“时哥,好在咱们这坐镇的是上了报纸的农业天才和归国博士,要不然真的很像诈骗集团啊,那咱们是不是得准备下?"
“不用太刻意。”宋时摇了摇头,“王老师的父亲是知识分子,应该最烦花架子。基地的规划方案,土地的整备进度,还有育种计划——能摊开说的,都摆在桌面上。”
“人家投的是钱,咱们还的是信任。”
狐狸了然,身子往前探了探,声音又压低了一个调。
"时哥,今天在镇子上碰到一个人。"
狐狸把白天在镇上遇见陆谦的事,事无巨细地复述了一遍。从供销社门口那辆黑色轿车,到邮局门口乡亲们的情报,再到陆谦有意的接近,饭桌上的相互试探,还有那人莫名的对顾予的兴趣。
"原本还打算先探探陆副镇长的底呢,还没来得及动手,他儿子倒先送上门了。"
宋时安静地听完,没有打断。
“时哥,你说他这个档口回来,身上还有毒品的味道,能不能跟工厂爆炸案有关。用不用我……”狐狸的声音沉了下来,对宋时使了个眼色。
宋时沉默了几秒,摇摇头,"先别打草惊蛇。"
"要是工厂爆炸真与他有关,那他这么张扬,无非就是背后有保护伞。"
"等前辈回来再说。"宋时说的前辈,是谢重山。又是炸药又是毒品的,搞不好他们手里有枪,这种级别的对手,还要官方背书,否则他们现在都是老百姓,名不正言不顺。
"老爷子人脉比咱们深,等他回来再说。"
"行。"狐狸应得干脆,"那我先盯着,有动静再汇报。"
“饭在锅里,自己去吃吧。”宋时说完就进东屋了。
东屋里,两个小馋猫嘴里鼓鼓囊囊的,并排趴在炕边,四条腿一边翘着,还一边晃着,在看小人书,炕边上放着四颗大白兔奶糖的糖纸。
圆圆两只小胖手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