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他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卸掉了,整个人颓然地靠在身后的墙壁上。
“呵……”
一声极轻的,带着苦涩的笑,从他喉咙里溢出。
“你说的对。”
屋子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昏黄的灯光下,拉长了墙上两个人的影子。
过了许久,陈今安才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不带感情的调子。
“你怎么决定的,要走吗?”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轻轻戳破了凝滞的空气。
狐狸猛地抬起头,像是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他看着陈今安那张波澜不惊的脸,突然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又恢复了平日里那股子吊儿郎当的欠揍劲儿。
他挪了挪身子,凑到陈今安跟前,伸出手,一把捏住了陈今安的脸,还轻轻晃了晃。
“书呆子,你想啥呢?”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还是那欠欠的,“谁说我要走了?就你这三脚猫功夫,我走了谁保护你。”
陈今安的脸瞬间被捏红了,他皱着眉,想把狐狸的手打开,却被捏得更紧了。
他指了指那封皱巴巴的信。因为脸被捏着,说出的话还有点大舌头,“那介个肿么办?”
“这个?”狐狸松开手,往后一靠,翘起了二郎腿,一副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着的无赖模样。
“简单。”他打了个响指,“一会儿我就给老登回信。”
“告诉他,他还不到五十岁,身体硬朗,虽然现在实行计划生育了,但唯一的儿子因公负伤,他完全符合生二胎的条件啊,让他努努力和我妈再生一个嘛。”
陈今安看着他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没说什么。他看狐狸已经恢复了,也懒得再搭理他,自顾自地脱鞋上炕,准备睡觉。
狐狸看着陈今安背对着自己的身影,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他从炕桌上拿起纸笔,还真就趴在那儿,开始写回信。
信的内容很简单,东拉西扯了一堆废话,最后点明主题:儿子身体不好,在外有要务,暂时回不去。至于传宗接代的大事,您二老还年轻,正是奋斗的年纪,完全可以亲力亲为,接过家族传承的重任嘛。
狐狸将信写完,吹干墨迹,折好,准备装进信封。
他看着手里的信,总觉得还缺点什么。
光是言语上的挑衅,对他那个控制欲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