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顾予得了允许,立刻来了精神。他从小马扎上站起,拉起狐狸就往外跑。
冬日的风,裹挟着焦糊的气味,在红旗镇上空久久不散。化工厂的那场大爆炸,将大半个厂区夷为平地,也炸碎了夜色的平静。
乡亲们亲眼目睹了那冲天而起的火光与蘑菇云,无不心有余悸。
然而,在废墟与恐慌之中,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却如同磐石般挺立。
赵援朝。
他刚安葬母亲,把悲伤都咽下去,慰唁假没休完。就投入到组织镇民疏散,协调调查及救援,清理废墟,安抚受惊的百姓,这个昔日略显木讷的年轻人,展现出了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着与果断。
连续三天三夜,他几乎没有合眼,沙哑的嗓音在寒风中回荡,指挥若定。
镇党委看在眼里,县里也听在耳里。
狐狸的身影灵活得像一只真正的狐狸,悄悄靠近那片断壁残垣,化工厂的外围还有封锁线,外面还有警察在那勘察。
顾予跟在他身后,脚步轻盈,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好奇地打量报废的化工厂。空气里那股挥之不去的焦糊味和漫天的烂白菜味,让他有些不舒服地皱了皱鼻子。
狐狸打手势,两人撤退,从一条小巷穿过,最终停在了镇政府后墙,还是上次那个老位置。
找了个隐僻的位置蹲下身,拍了拍顾予的肩膀,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开始吧。”
顾予小喇叭会意,他只是静静地站着,偏了偏头,那双清澈的眸子,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
片刻后,他开始转述。
“有人在倒水。”
狐狸屏住呼吸,整个人都进入了临战状态。
“援朝喝点水,你母亲的事我听说了,你节哀。”一个温和醇厚的男声,通过顾予的嘴,在狐狸耳边响起,“原本应该给你多放几天假,可偏偏又出了化工厂这么大的事。这几天你忙前忙后,我和镇上的其他同志,都看在眼里。”
“副镇长,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赵援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但很沉稳,“母亲走了,我现在……就想一心干好工作,才对得起她。”
“你能这么想,很好。”陆副镇长的声音里带着欣慰,“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尤其是在这次爆炸事件的后续处理上,沉着,冷静,有担当。”
“这是县里刚下的文件,你看看吧。”
屋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