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反正就不对。”顾予显得有些苦恼,他似乎不擅长这种逻辑性的表达,干脆换了一种方式。
他伸出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模仿着谢重山下午出腿的动作,但只模仿了一半,就停住了。
“这里,多余了。”他又比划了一下自己反击的动作,“这样……更快。”
他的解释颠三倒四,毫无逻辑。
可宋时却听懂了。
顾予不是没记住,也不是在创新。
他是在……修正。
“小予,那些‘正确的动作’,你是在哪里看到过吗?”宋时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不带任何引导性。
顾予的脑袋在他胸口又蹭了蹭,似乎在很认真地回想。
黑暗中,宋时只能感受到他均匀的呼吸和身体传来的热度。
“不记得了。”
宋时没有再追问。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
不记得,或许是最好的答案。
想不起来,就意味着不会被过去束缚。
他怀里的,就只是他的小予。
宋时低头,在顾予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安抚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庆幸。
“不记得就不记得了,睡吧。”
“嗯。”顾予应了一声,把耳朵放在宋时的胸口,”我要听着你的心跳睡觉’“。
“睡不着,哥给你念念书,好不好?”
“好。”只要是宋时的声音,念什么都好听。
宋时从炕柜里拿出一本书,清了清嗓子,借着窗外清冷的月光,勉强能看清书上的铅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条,为了惩罚犯罪,保护人民,根据宪法,结合我国同犯罪作斗争的具体经验及实际情况,制定本法。”
顾予的眼皮动了动。
这些字,拆开来他好像都认得,但连在一起,就变成了奇怪的东西。
宋时停顿了一下,用更通俗的语言解释。
“意思就是,这个法,是用来告诉所有人,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做了不能做的事,就要被关起来。”
“哦。”顾予似乎听懂了。
宋时很满意这个开端,继续念了下去。
“第二条,本法的任务,是用刑罚同一切反革命罪和其他刑事犯罪作斗争……”
他的声音平稳,带着军人特有的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