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武、狐狸、陈今安、顾予，四个人按照从高到矮的顺序，站成一排，在寒风里冻得瑟瑟发抖。
谢重山一身干练的黑色劲装，双手负在身后，身形干瘦，却站得笔直，虽然顶着王贵和的脸，卸掉伪装后，气质丝毫不像一个老实巴交的农人，反倒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他扫视了一圈面前这几个年轻人。
顾武缩着脖子，两只手插在袖筒里，冻得直哈气。陈今安的金丝边眼镜，瞬间蒙了一层白霜，他努力克制着颤抖，维持着一个知识分子的体面。
顾予倒是半点不惧严寒，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夹袄，精神饱满，就是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厨房的方向，满脸都写着四个大字。
【想吃早饭。】
倒是狐狸，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军人的底子在这一刻显露无疑。他站在那，身姿挺拔如松，神态专注，与平日里那个吊儿郎当、没骨头似的模样判若两人。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锐利，让他在三个歪瓜裂枣里，显得鹤立鸡群。“胡骁。”
“到！”狐狸一个激灵，站直了身体。
“你带他们热身。”谢重山言简意赅，“绕村五圈，跑完开饭。”
“是。”狐狸大声回答。
顾武第一个垮了脸，“师傅，天还没亮呢，这……这能看清路吗？”
谢重山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看不清，就用脸探路。”
顾武……【该。让你嘴欠。】
顾予举起手，像个课堂上提问的小学生。
“师傅。我也有问题。”
谢重山看着他，“说。”
“先跑完的可以先开饭吗？”顾予问得一本正经，眼睛里全是亮晶晶的小星星，对食物的渴望坦荡又直接。
谢重山看着顾予期待的小眼神，那张总是严肃的脸上，竟破天荒地笑了一下，然后冷酷的说道。
“不可以。”
顾予眼里的星星，灭了。整个人瞬间像被霜打蔫了的茄子。
“好了，兄弟们，全体都有，出发。”狐狸一声令下，顾予二话不说，第一个迈开腿冲了出去，速度不快，但节奏稳定得可怕。
顾武哭丧着脸，只能不情不愿地跟在顾予身后。陈今安推了推眼镜，也迈开了步子。
狐狸骑着自行车，不紧不慢地跟在最后面，像个监工，他身体动了大手术，正在恢复期，谢重山允许他不参与体能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