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把圆圆从怀里放下来,小家伙迈开短腿就去找黑蛋诉说昨天晚上的梦。
他走到宋时身边,压低了声音,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时哥,你腿没事吧?刚才站那么久。”
“没事。”宋时淡淡应了一句,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刚才装的。”
狐狸:“……”
【得,白担心了。】
顾予一言不发,默默走到轮椅后,推着宋时,转身就往东屋走。
陈今安把热好的早餐端上桌,看着两人的背影,下意识地开口:“宋时,小予,你们不吃早餐了?”
话音未落,一只手闪电般伸过来,捂住了他的嘴。
是狐狸。
“唔唔唔!”陈今安瞪着眼,镜片后的目光充满了抗议。
“嘘——”狐狸冲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我说陈大博士,人家小两口要吃的‘早餐’跟你我吃的不一样,你跟着瞎掺和什么。”
陈今安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东屋的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合上,插销落下的轻响,隔绝了屋外的一切。
宋时由着他推,静静地感受着身后那股依然低沉的气压。
这不是那股带着杀意的暴戾,也不是面对强敌时的冰冷。
顾予推着轮椅,一直走到炕边才停下。
他一言不发,蹲在轮椅前,低着头,浑身上下都笼罩着一层肉眼可见的失落,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的狗狗,连头顶的发丝都耷拉了下来。
宋时看着蔫哒哒的顾予,有些心疼,觉得可能是小予没有听懂他刚刚的表白。
“小予。”
宋时终于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刚才哥在外面说的话,你听明白了吗?”
顾予的肩膀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他抬起头,那双总是清澈的眸子此刻有些暗淡,他点了点头。
宋时转动轮椅,面对着他,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
“那为什么还生气?”
顾予低着头,两只手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青。
他想起了以前,他能在宴席上大声的宣布以后宋时就是他男人了的话。
那时候,他觉得天经地义。
可今天,当他爹还有那些村民围着他哥,叽叽喳喳地要给他介绍媳妇,还说要给他生个胖娃娃的时候,他第一次意识到。
他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