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粒已经煮得开花,汤汁粘稠,只是……味道有些一言难尽。
“虽然不那么好吃,”陈今安扶了扶眼镜,给出了一个非常严谨的学术评价,“倒是能尝出一点烟火气。”
狐狸并排和陈今安坐在另一个小马扎上,闻言嗤笑一声。
“书呆子,你确定这是烟火气?”他拖长了调子,“这分明是没搅匀,底下糊锅了的焦糊味。”
陈今安的眉头瞬间凝成了一个疙瘩,镜片后的眼神透出几分恼意:“胡骁,你一天不气我,是不是就活不下去?”
狐狸用肩膀撞了下陈今安的肩膀,嘿嘿一笑,“别生气嘛,书呆子,我就是有点好奇。”狐狸眼微微眯起,透着探究,“你一个留洋回来的大博士,天天跟种子死磕这事,我原先还以为,你小时候挨过饿,所以才对粮食有执念。”他上下打量着陈今安,“现在看你这四体不勤、不通俗物的样儿,也不像挨过饿的。”
这是他一直想不通的地方。
陈今安这样的人,生来就该待在窗明几净的实验室里,不染尘埃,可是他一心为国,九死一生也要把“希望一号”带回来。在他的画像里,这样的人,必然是经历过饥荒,深知百姓疾苦,才会将自己的一生奉献给土地。
可偏偏,他又是个生活上的白痴。
这种极致的矛盾感,让狐狸百思不得其解。
陈今安没有说话。
厨房里一时间只剩下两人喝粥的“吸溜”声。
狐狸喝了半碗,胃里暖洋洋的,疼痛缓解了不少。
就在狐狸以为陈今安不会回答时,他才缓缓开口。
“我没挨过饿。”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狐狸挑了挑眉,没有催促,等着他的下文。
“我父母是驻非外交官,很忙。”陈今安的视线落在跳动的火光上,眼神有些飘忽,“家里很大,但大部分时间,只有我自己。时间长了,就变得不爱说话,最喜欢养些植物。”
他顿了顿,补充道:“那时候主要养花,养草。我不爱和人说话,就喜欢和它们说话。”
狐狸心里一动,忽然就明白了什么。
“怪不得,”他轻声说,“时哥说小予的语言能刺激植物生长,你一下子就相信了。原来你小时候,也干过这事儿啊。”
陈今安没有回应这句话,像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那时候总盼着,他们能放假回来陪我。后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