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倚在灶台边,斜睨着陈今安。“行啊,陈大博士。”狐狸拖长了调子,话里带着调侃,“还挺贤惠。”
回应他的是陈今安的白眼,不过没有什么杀伤力,毕竟一个脸上跟个花猫似的威胁能有什么杀伤力。
屋里的烟散得差不多了,冰冷的空气让厨房里的温度降了下来。狐狸不再逗他,走过去把敞开的厨房门关上,只留了一条缝通风。
他熟练地走到灶膛前,蹲下身,三两下就把那堆半死不活的火种重新伺候得燃起了欢快的火苗。
火光映着他苍白的侧脸,他头也不回地对着还愣在原地的陈今安说:“书呆子,我来烧火,你把孩子抱屋里去睡觉吧。”
陈今安这才如梦初醒,低头看了看怀里已经开始打瞌睡的圆圆。他抱着孩子,一言不发地转身进了西屋。
没过一会儿,他就出来了。
狐狸正拿着水瓢,往那口大铁锅里添水,哗啦啦的水声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
他一边添水,一边像是随口问道:“喂,书呆子,你刚才到底放了多少米?”
陈今安站在他身后,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
“一碗啊。”
“咳咳咳!”狐狸被自己一口唾沫呛到,猛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一碗?你煮个粥,放了一碗米?!”
那音量,把房梁上的灰都震下来两颗。
陈今安被他这剧烈的反应弄得皱起了眉,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脸的不解。
“怎么了?不够吃?”
他甚至还认真地分析起来,“你胃不好,应该少食多餐。吃太多了对消化系统是负担,不利于身体器官的休息和修复。”
狐狸扶额。
【他到底知不知道一碗米能煮出多少粥来?而且宋时家因为顾予的原因量米的碗还是个小海碗。】
“我吃不了那么多好不好。”狐狸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陈今安却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十分淡定地接了一句。
“没事,你吃不了,不是还有我嘛。”
那语气,充满了对自己饭量的自信。
狐狸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
“行,这可是你说的。”
他什么也不解释了,跟一个出了自己专业领域外就降维成白痴的书呆子,是讲不通道理的。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狐狸转回头,默默地继续烧火。他甚至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