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那抹非人的冷酷,如同退潮般,缓缓散去。眼中的竖线渐渐消失,重新化为一潭清澈见底的湖水。
他歪了歪头,看着满脸焦急的谢重山,眼神里掠过一丝熟悉的懵懂。
仿佛刚才那个睥睨众生的君王,只是一个幻觉。
“师父?”
他轻声唤道,然后松开了手。
“噗通!”
王彪那二百多斤的身体,像一坨失去支撑的烂泥,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双手死死地抠着自己的脖子,发疯似的咳嗽起来,贪婪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劫后余生的巨大恐惧,让他整个人都崩溃了。
谢重山看着恢复正常的顾予,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后背却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
……
化工厂对面几百米外的厂房二楼办公室里。
一个穿着考究毛呢大衣的男人,正举着一个德制军用望远镜,饶有兴致地看着对面那场单方面的“屠杀”。
他身形颀长,气质温润,与这间老旧办公室格格不入。
镜片里,那个清瘦的青年如同一尊杀神,举手投足间,筋断骨折的声音仿佛穿透了数百米的距离,清晰可闻。
男人嘴边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放下了望远镜。
他端起旁边桌上的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有趣的小家伙。”
他轻声自语,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赏还是讽刺。
一个穿着中山装,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一直恭敬地站在他身后,闻言,低声请示:“先生,王彪他们……”
“一群狗而已。”男人抿了一口酒,眼神平静无波。
“陆桑。”
“是。”身后的中年男人立刻躬身。
“把那里的人和货,都处理干净吧。”男人淡淡地吩咐,像是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被称作陆桑的中年男人脸上闪过一丝迟疑:“先生,那批货……马上就完成了,纯度是历来最高的一批。”
男人笑了,摇了摇头,转过身,深邃的目光落在陆桑身上。
“做完了,也运不出去了。”他语气轻松。
“是,先生。”陆桑不再多言,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我马上去安排。”
说罢,他悄无声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