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报给红旗镇派出所,等于直接告诉‘山雀’。”宋时转动轮椅,面向狐狸,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这张网在红旗镇盘踞了多久,我们不清楚。谁是网里的人,谁是干净的,我们更不清楚。打草惊蛇的后果,我们承担不起。”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远处沉沉的夜色,那里是顾予和谢重山消失的方向,声音又冷了几分:“更何况,小予和前辈还在后面跟着。”
狐狸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一旦报警,那两个亡命徒很可能就是被推出来的弃子,但他们背后真正的“山雀”,会立刻隐匿得更深。
宋时拿过纸笔,在上面写了一个地址,递给狐狸。
“狐狸,你和小武骑自行车,现在,立刻,连夜去县城,找张建设。”宋时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这紧张的空气里,“这是他家地址。”
狐狸接过那张小小的纸条。
“找到他之后,把今晚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他。”宋时看着狐狸,一字一句地叮嘱,“告诉他,这案子可能涉及毒品,甚至牵扯到间谍。让他务必不能打草惊蛇。”
“让他想办法,绕开镇上的派出所,秘密派人过来,把尸体带回去检验。”
“明白。”狐狸将纸条小心地折好,揣进最贴身的口袋里,只回了两个字,却包含了全部的承诺。
他转过身,一把抓住还愣在一旁的顾武的胳膊。“走了!”
“啊?哦!”顾武被他拽得一个趔趄,也顾不上身上的寒意,跟着狐狸就往院外冲。
院门再次被拉开,又重重关上,狐狸推起顾武放在院子里的自行车载着顾武,像一道离弦的箭,冲进了无边的黑夜。
堂屋里,又只剩下宋时一个人。
西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陈今安披着一件厚棉衣走了出来,他本就睡得不安稳,刚才的动静彻底惊醒了他。他看着堂屋里神色凝重的宋时,又看了看狐狸和顾武消失的方向,脸上写满了担忧。
“宋时,出什么事了?”
宋时抬起头,看向陈今安,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波涛。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那片吞噬了顾予和谢重山的黑暗山峦。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我们一直想找的那张毒网,应该……要被撕开一个口子了。”
夜色深沉,寒风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