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和王海曼又讨论起一些细节。比如制度的建立，人员招聘的流程。顾武听得起劲。他时不时插一句嘴。关于市场推广和对外联络，他有很多想法。
陈今安靠在椅子上。他头一点一点。狐狸也半眯着眼睛。他靠着墙，身体随着呼吸轻微起伏。顾予坐在宋时腿边的小马扎上。他头靠在宋时轮椅上。他已经睡着了。
王海曼合上本子。她看向屋里其他人。除了宋时和顾武，所有人都东倒西歪。
“他们这是怎么了？”王海曼轻声问。
宋时看了看顾予，又看了看狐狸和陈今安。他轻笑。
“昨晚没睡好罢了。”宋时说。
圆圆晃悠着小短腿，看漫画书看得起劲。他听到王海曼的问话，立刻举起小手。抢着回答，声音清脆又响亮。
“我知道！我知道！”
小家伙一脸的兴奋，像是急于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曼曼姐姐，昨天晚上，狐狸叔叔带着爸爸、小叔叔，还有二叔叔，去装鬼吓唬坏人啦！”
圆圆的声音吵醒了打瞌睡的几人。
装鬼？
王海曼猛地联想到今早江春花那副活见鬼的模样。
一瞬间，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原来，昨晚他们……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冲垮了她心底最后一道防线。她以为自己要独自面对的狂风暴雨，却被这群人用一种最“不着调”却也最有效的方式，悄无声息地挡在了身后。
王海曼站起身，对着屋里所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你们。”
她的声音带着无比郑重。
“嗨，王老师你这太客气了！”狐狸第一个反应过来，揉揉眼睛，摆着手道，“咱们以后都是一起奋斗的伙伴，说这话就见外了！”
宋时也笑着开口：“是啊，王老师。以后我们还要一起干事业，就是自己人。你要是总这么客气，他们几个反而不自在了。”
王海曼抬起头，看着屋里一张张真诚的脸，用力地点了点头。
是啊，自己人。
在这个陌生的北方小村子，她第一次，有了归属感。
“就是！”顾武捡起地上的缸子，一拍胸脯，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开始吹嘘，“王老师你不知道，昨晚我一出场，那气势！铁链子一甩，就把那刁妇吓得……”
“屁滚尿流”还没说出口，就被圆圆清脆的声音无情打断。
“二叔叔吹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