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家庭都是你爹和战士们用命守护下来的。
她一句比一句说得重,一句比一句更泣血。
“咳……咳咳咳……”
一口气没上来,她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娘!”赵援朝也顾不上脸上的疼,一把抱住她。
“我……我没有……娘,我真的没有……”他哭得像个孩子,语无伦次地辩解着。
赵母喘息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她没有再看自己的儿子,而是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陈今安和狐狸身上。
她死死地抓着陈今安和狐狸的手,那力道,大得惊人,呼吸越来越急促。
“孩子……我求你们……”
“救救他……”
“他糊涂……但他不是坏人……他就是愚孝……”
“救救他……别让他……走上绝路……”
“我死了……没关系……我早就该去陪他爹了……”
“但是援朝……他不能……不能毁了……”
“求求你……”
“们”字还没说出来,声音已经弱得听不见,抓着陈今安和狐狸的手,也无力地滑了下去。
整个人,彻底失去了意识。
“娘!娘!”
赵援朝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
屋子里,瞬间乱成一团。
狐狸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一把推开还在发愣的赵援朝。
“别哭了!快!掐人中!!”
他一边吼着,一边手脚麻利地开始给赵母做心肺复苏。
……
屋子里,死寂得可怕。
时间仿佛被冻结,只剩下赵援朝那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赵母走了。
走得那么突然,又那么决绝。
她躺在炕上,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竟然带着一丝解脱后的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可那只从炕沿垂落的手,已经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狐狸缓缓松开手,站直了身体。
他看着那个跪在地上,将头埋在母亲冰冷的手边,肩膀剧烈耸动的男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今安站在原地,默默地摘下头上的假发,解开围巾,露出一张苍白而又复杂的脸。
没有多余的废话,俩人对视一眼,帮赵援朝料理后事。
狐狸找来一块还算干净的布,打了盆清水,拧干,递给赵援朝。
“给你娘擦擦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