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今安没有疑问,没有惊讶,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狐狸准备了一路的八百个弯,瞬间被这一句直球给干懵了。
【我操,这书呆子的脑子是什么做的?我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他卡在喉咙里的话,最后只能化为一个字。
“……是。”
“不行。”
陈今安的拒绝,同样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那是欺骗。”他推了推眼镜,“我们不能欺骗一个将死之人。”
“那怎么能叫欺骗呢?那叫善意的谎言!叫临终关怀!”狐狸急了,凑上前一步,压低了嗓门,“那老太太就剩一口气了!她就想看看自己‘儿媳妇’,了了这桩心愿,她到了下面也能跟赵援朝他爹交代了!”
“一个善意的谎言,本质依然是谎言。”陈今安看着他,一字一句。
“陈今安,我承认你说的对,可是……她拉着我的手,求我,说想在临死前,见见照片上的‘姑娘’。”
“她说,她知道这不合规矩,如果姑娘不愿意来,她也理解。”
“她就想……看一眼。”
“陈今安,你说我怎么办?”
陈今安低垂着头,握着的笔迟迟没动,但态度依然坚决。
”总之我有我的原则。“
他的话语平静,却像一堵冰冷的墙,把狐狸所有的热情和焦躁都挡了回去。
狐狸看着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一股无力感从脚底升起,瞬间席卷全身。
跟这个书呆子讲人情世故,简直是对牛弹琴!
陈今安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平静地回望着他。
“胡骁,我们不能用一个谎言,去构建一个临终的安慰。这对她不公平,对赵援朝也不公平。”
“公平?”
狐狸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气得来回踱步。
“陈今安,那你说,那老太太被毒品折磨得不成人样,公平吗?赵援朝被‘山雀’用他娘的命拿捏着,逼着他干那些卖国勾当,公平吗?”
“现在,就差临门一脚!只要稳住赵援朝,找到密码本,就能把这帮狗娘养的一锅端了!你只要点个头,就能救一个快被逼疯的孝子,就能让一个老太太安心闭眼?”
“人都快死了,还谈什么公平与原则。”